“袭击你的人，看清什么了？有没有认出特征，或是听见他们说什么？”

林羡心知他有意回避，也没继续追问雾障的事，想了想说，“都蒙着脸，加上雾气大，看不到长相……他们也不说话，但来势汹汹。”

周之屹静静听着，眉骨压着一点沉色，“所以，你很确定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我觉得是。” 林羡微微皱眉思量着，“当时我有种很强烈的感觉，那四个人，跟之前的那拨人很像。”

她抬眼看他，口吻变得肯定，“很有可能就是同一伙人，因为我实在想不出还能得罪什么人。”

见他眼底有揣测，林羡接着说，“当时幸好苏敬赶来的及时，要不然我就不是受伤这么简单了。”

“都是奔着要人命去的，苏敬手无缚鸡之力，他们会怕？”周之屹看似很随意的口吻，实则有质疑。

林羡故意对他的质疑视而不见，一副懵懂天真。“周大哥，也不能说苏敬手无缚鸡之力吧，他挺厉害的，手持棒子把对方好一通打，气势很足，要不然那些人怎么都跑了？”

周之屹看着她，似惊讶，“就他那种乱拳打死老师傅的劲儿，还能被你说成厉害？”

林羡垂眸，故作思量，“嗯……”她一下抬眼，对上他的目光，笑说，“当然，他肯定没周大哥厉害，那四个人能跑，我猜想也是因为你的缘故。”

周之屹微微挑眉，带动眉骨的疤痕，脸色就显得不那么沉了。

林羡凑近他，神似乖巧，“如果就是冲我来的，那他们肯定清楚我身边的状况，他们看见苏敬出现，肯定也是怕你很快就出现，所以才跑了呀。”

她微笑，“周大哥都不用动手，光是想到你，他们就害怕了呢。”

淡淡的、清润的女人香随着她凑近的动作漫过来，像浸在温水里的白梅，丝丝缕缕缠进鼻息。眼尾弯出浅浅的弧度，笑意盛在眼底，温顺无害，偏那目光黏在他脸上，带着一点不加掩饰的软勾，似是有意，又像全然无心。

周之屹觉得喉头又紧了一下。

“这么会说好听的？” 他声音压得低，尾音漫着一点哑，“是真心这么觉得，还是哄我开心？”

“都有一点吧。” 林羡眼尾弯着，笑意浅浅，“周大哥是关心我的人，哄一哄，也不算坏事。”

周之屹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顿了片刻，才缓缓抬回她的眼睛，眉骨那道浅疤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清晰。

“哄我，想换什么好处？”

林羡声音软下来，“我哪敢跟周大哥要好处，就是…… 不想你再为我动气，你刚才的脸色可吓人了。”

落下这话，她又倏然往他身前凑近。

周之屹没料到，靠着车座的身子一僵。

“有你在，我一点都不怕的。”林羡伸出手指，大胆地搭在他的唇角，向上挑了挑。 “所以你笑笑嘛，别绷着脸了，你笑起来很好看呢。”

彼此间的距离近得过分。

她的肩膀几乎贴上他的胳膊，柔软的躯体就在咫尺之间。

周之屹浑身的肌肉绷得发紧，指尖的软意格外清晰。有强烈的念头一闪而过，只要手臂一勾， 就能把她稳稳捞进怀里，跟在温泉池边的一幕一样……

他黑沉沉的眼锁住她，嗓音低哑，“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