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一百二十挺高射机枪同时开火,大口径子弹如同一道道烧红的铁鞭,顿时抽进了德军的散兵线里。
德军的进攻队形瞬间被撕开了一道道血淋淋的大口子,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名德军上尉带着十几人终于冲到了城北第一道防线的前沿,他们跳进了中国守军主动放弃的外围战壕里,用毛瑟98k朝城墙上射击。
“手榴弹!”
李云龙吼了一嗓子。
数百枚手榴弹从城墙上飞了下来,在战壕里炸开,火光冲天,弹片横飞。
那名德军上尉连同他的十几名部下,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尽数倒在了战壕里。
“这群德国佬,冻了五天,饿了五天,没有炮火支援,没有装甲掩护,就靠着一双脚一杆枪,硬是向机枪阵地发起了三次冲锋。”
李云龙喃喃说道,“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赵刚轻叹一声,道:“他们是一支值得尊敬的对手。”
“可他们来错了地方。”
李云龙沉声说道:“即便表现得再英勇,他们也是一群侵略者。”
上午十点,德军终于支撑不住了。
第23步兵师第9团的残部率先退了下去,一个团被打得只剩下了不到两个连。
第9团的弗里茨·迈尔中弹倒在了雪地里,被担架抬下去时浑身是血,左腿自膝盖以下已经被弹片削掉了一块,但至少他还活着。
而他的好友汉斯·拉姆,第9团三营二连二班步枪手,1941年12月1日上午九点四十分,倒在了卡卢加北郊的雪地上,腹部中弹,失血过多,时年十九岁。
紧接着,第17步兵师和第8步兵师也先后撤出了战斗。
三个军扔下了超过三千具尸体,退回到了进攻出发阵地。
“退了。”
赵刚放下望远镜,轻声说道。
李云龙点了点头,没有接话,他望着城外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雪地,望着那些横七竖八地倒在雪地上的德军尸体,沉默了很久。
“老赵。”他忽然开口。
“嗯?”
“给姜大牙发电报,就说德国人向卡卢加发起了总攻,被我军击退,毙伤三千余人。”
李云龙顿了顿,随即继续说道,“另外,告诉姜大牙,德国人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可以收网了。”
赵刚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快步离开了城墙。
而在数公里外的密林深处,姜大牙正靠在松树干上打盹,他刚眯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被伍千里从梦中摇醒了。
“军长!军长!城北打起来了!德国人向卡卢加发起总攻了!”
“打起来了?”
姜大牙腾地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雪,“李云龙那边怎么样了?”
“李军长刚发来电报,说德国人向卡卢加发起了三次冲锋,都被打退了,在城外扔下了三千多具尸体。”
伍千里面露兴奋地说道,“李军长说,德国人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可以收网了。”
闻言,姜大牙顿时咧嘴一笑,道:“通知各部队,全体集合。”
随着姜大牙一声令下,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密林深处接连响起,一辆辆虎式坦克和豹式坦克从伪装网下露出真容,钢铁洪流开始在雪地上汇聚。
伍千里站在指挥坦克的炮塔上,用力挥舞着手中的信号旗。
姜大牙翻身跳上指挥车,拿起步话机,对着话筒沉声说道:“第二装甲军,全体都有!目标,卡卢加以北,德军进攻出发阵地!全军出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