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中国人,他们真是来打仗的?他们怎么敢的?”
连长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拍了拍魏斯曼的肩膀:“你是老兵了。你知道的……不管对面是谁,做好你该做的事就行了。”
魏斯曼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重新爬上了坦克。
他钻进炮塔,合上舱盖,将脸贴在观瞄镜的橡胶垫圈上。
眼前一片灰白,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两百公里之外,有一支来自遥远东方的军队,正在等着他。
……
……
凌晨四点。
伊斯特拉地区的雪原上,忽然响起了一片低沉的轰鸣声。
帝国师的出发时间到了。
第2装甲侦察营的摩托车和轻型装甲车率先驶出营地,沿着被冻硬的土路向南开进。
紧随其后的是第2装甲团的主力。“原手”团和“德意志”团的掷弹兵们坐在半履带装甲车里,手中握着步枪和机枪,望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雪原,沉默不语。
一辆接一辆的三号坦克和四号坦克驶出营地,坦克履带碾过冻土,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师部指挥车夹在纵队的中段。
威廉·比特里希坐在车内,听着引擎的轰鸣声和履带的轧轧声,看着车灯照亮的前方道路。
他掏出一块怀表看了一眼。
凌晨四点零七分。
他合上怀表,将它放回胸前的口袋,对驾驶员说道:“全速前进。”
与此同时。
在卡卢加城东的那片旷野上,李云龙正站在战壕边抽烟。
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东方的天际线。
天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
“老李。”
赵刚裹着棉大衣走了过来,递给他一份电报,“总司令那边来电了。预计再过八天,大部队就能抵达卡卢加。”
李云龙接过电报看了一眼,随手折好塞进口袋。
“八天。”
他吐出一口白烟,目光投向远方被晨雾笼罩的旷野。
他总觉得今天早上有些不对劲,可能是风,风突然停了,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他说不清。
但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腰间那把跟随了他多年的驳壳枪。
在卡卢加城西,姜大牙站在一辆豹式坦克的炮塔上,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地平线。
他的睫毛上挂着一层薄霜,鼻尖被冻得通红。
“军长,您在看什么?”
伍千里从坦克底下钻出来,满手油污。
姜大牙放下望远镜,沉默了一会儿。
“老李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没有。电报里什么都没提。就说一切正常。”
姜大牙从炮塔上跳下来,跺了跺冻麻的双脚。
“通知各团,今天加双岗哨。”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叫侦察排往西多派几组人出去,将搜索范围扩大到五十公里,让所有人打起精神来,老子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伍千里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