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药、油料、补给……按照高强度作战标准携带,确保全师至少能维持五天连续作战。”
比特里希说完,将铅笔扔在了桌子上,“各团立刻回去准备,明日凌晨四点,准时出发。”
众人齐声应道:“是!”
指挥官们陆续离开了指挥所,院子里很快便响起了发动机启动的轰鸣声和履带碾压积雪的嘎吱声。
比特里希独自站在指挥所里,将目光落在了地图上卡卢加的位置。
他想起了一件事。
几年前,他在军校进修时,教官曾讲过一战期间的中国劳工军团,那些被派到法国和比利时战壕里挖土运弹的中国人。
在教官的描述中,中国人是温顺、勤劳、沉默的苦力,他们能吃苦,能忍耐,但从来不被认为能打仗。
而现在,中国人竟然组建了一支远征军,跨越七千公里的荒原冻土,来到了苏联。
而他们即将面对的不是日本人,而是帝国师。
“温顺的苦力。”
比特里希喃喃说道,随即伸手将地图卷起来,“明天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战争。”
深夜,帝国师营区。
一排排坦克和装甲车整齐地排列在雪地上,引擎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车组人员在微弱的灯光下进行着紧张的最后准备。
有人在给坦克加注防冻液,有人用喷灯烘烤冻住的油管,有人在搬运炮弹和机枪弹药箱。
“原手”团三营的一个连队里,一群年轻党卫军士兵正在领取弹药。
他们裹着厚实的灰绿色军大衣,钢盔下露出年轻的脸庞。
一名留着金色短发的下士将两个弹药包挂在胸前。
“你们听说了吗?”
他压低声音对旁边的战友说道,“前面那支部队,不是俄国人,是中国人。”
“中国人?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另一名士兵接过话头,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意味,“他们离这儿可有……”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几万里地呢。”
“鬼知道。反正上面说他们是来帮俄国人打仗的。”
“中国人也会打仗?”
有人嗤笑了一声,“那不是跟俄国人一样,一推就倒吗?”
“别瞎扯了。”
一名军士长从后面走了过来,冷着脸打断了他们的闲谈,“你们几个,把弹药搬上车,别在那儿聊天。若是明天谁敢掉链子,我就把他扔在雪地里喂狼。”
几个年轻士兵立刻噤了声,手忙脚乱地抱起弹药箱往坦克上装。
附近的一辆四号坦克前,车长弗里茨·魏斯曼上士正趴在炮塔上擦拭观瞄镜。
他已经服役四年多了,算是帝国师最资深的一批坦克车长。
“魏斯曼。”有人喊他。
他回过头,看到自己的连长站在坦克下面,手里拿着一张纸。
“出发前的最后一遍检查。发动机、传动、火炮、机枪、电台……一样都不能漏。”
“已经全部检查过了。”
魏斯曼从炮塔上跳下来,伸手搓了搓冻僵的脸,“除了机油有点稠,没什么问题。”
连长点了点头,将手里的纸递给他:“这是明天的行军路线,你来为大军开路。注意保持车距,不要抢进。”
魏斯曼接过纸看了一眼,随即折好塞进了大衣口袋。
“连长。”他忽然开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