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即1941年11月10日,清晨。
卡卢加以西五十公里,一片被薄雪覆盖的针叶林边缘。
德军第2装甲侦察营的先头分队正在沿着一条被冻硬的土路缓缓东进。
三辆Sd.Kfz. 222轻型装甲车呈楔形队形展开,车顶的20毫米机关炮指向不同方向。
紧随其后的是一队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每辆车上坐着两名士兵,车斗里的MG34通用机枪架在支架上,枪口微微抬起。
带队的是一名叫做弗里德里希·冯·德恩的中尉,他出身普鲁士军事世家,身材高瘦,面容冷峻,说话时喜欢用短促而精确的句子。
侦察营先一步出发,已经赶了一天半的路。
按照计划,他们应该在今天傍晚前摸到卡卢加以西的敌军防线外围,为后续主力部队标定攻击路线。
冯·德恩举起望远镜,朝前方的地平线扫了一圈。
“停车。”
冯·德恩忽然抬起右手。
车队立刻停了下来。
驾驶摩托车的士兵纷纷熄火,将车子推到路边的灌木丛后面隐藏起来。
装甲车的驾驶员也默默地关闭了引擎。
冯·德恩跳下车,蹲在路边,将望远镜对准了前方大约三公里处的一片树林边缘。
他看了很久,什么也没有,但冯·德恩的直觉告诉他,前面有些不对劲。
这种直觉是他从波兰战役就开始培养起来的第六感,在法国,在巴尔干,在苏联,他无数次凭借这种直觉躲过了敌军致命的伏击。
“汉斯。”
他低声喊了一句。
一名身材矮壮的下士猫着腰跑了过来,手里提着一支MP40冲锋枪,这是帝国师侦察营的制式装备,每个步兵班都配发了两到三支,在近距离交火中火力极猛。
“中尉。”汉斯蹲在他的身边。
(这里有一个小问题,就是党卫军的军衔跟正常军衔不太一样,可能很多人对这种东西都不太了解,所以,我就在文中以一个大家都比较熟悉的军衔来代表他们的职务和军衔了,否则,党卫军之间的称呼就很麻烦,比如这里,正常来说应该把中尉改成:上级突击队领袖,这个直译出来看着就特别的别扭。)
“你看那片树林的边缘,”
冯·德恩将望远镜递给他,道:“第三棵白桦树的左边,大概五十米处。”
汉斯接过望远镜,看了一会儿,瞳孔猛地一缩,道:“有反光,看着像是望远镜镜片。”
冯·德恩点了点头,“通知部队,展开战斗队形,装甲车居中,摩托车两翼散开,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开枪。”
“是。”
命令被逐级传达了下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驾驶摩托车的士兵推着车子无声地散开,装甲车的驾驶员也以极低的速度重新发动引擎,将车子挪到了道路两侧的洼地里。
整支侦察分队如同一条受惊的毒蛇一般,悄无声息地张开了毒牙。
而在几公里外的那片树林里,新编第四军直属装甲侦察营二连的战士们也在同一时间发现了德军。
“连长,西面发现了一支德军的侦察部队。”
一名趴在树上的观察哨滑了下来,压低声音向侦察营营长周大勇报告,“大约五六十人,三辆装甲车,十几辆摩托车。他们停车了。”
闻言,周大勇顿时眼睛一亮。
他是祁连山从师部带出来的老兵,参加过平安格勒战役,后来在新编第4军成立时被李云龙亲自点名担任侦察营营长。
他带的这支侦察营,装备之精良,在整个新编第四军中都是头一份。
全营六百五十人,配备十二辆Sd.Kfz. 251/9“施图梅尔”步兵战车,每辆车上都装有一门75毫米长管火炮和一挺MG42通用机枪。
另有二十四辆豹式坦克作为独立装甲侦察连,专门负责远程搜索和火力支援。
步兵班则全部装备StG-44突击步枪和汤普森冲锋枪,每个班至少配备两部步话机。
这样的装备水平,放在整个二战战场上,都堪称顶级。
不错,此次周大勇也只带了一个侦察连和装甲侦察连外出执行侦察任务。
“多少距离?”周大勇问道。
“大约三公里,他们在路边的灌木丛后面停下了。”
周大勇眯着眼想了想,随即咧嘴一笑:“他们已经发现咱们了。不过……他们应该以为咱们只是普通的巡逻队。”
说着,他转身对身后几名正在待命的排长说道:
“一排,从右侧绕过去,截断他们的退路,二排,从左翼包抄过去,三排跟我正面接敌,装甲连的豹式坦克先不要动,等我的命令。”
“是。”
战士们无声地散开,很快便消失在了树林和灌木丛中。
周大勇趴在雪地上,透过一支加装了瞄准镜的毛瑟98k步枪观察着对面的德军,他将手指轻轻地搭在了扳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