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一份加急电报被送到了伊斯特拉以南五十公里处的一处临时指挥所。
这处指挥所被设在了一座集体农庄里。
天花板上弹孔密布,几扇窗户用木板和沙袋封堵着。
一张铺着灰绿色军毯的桌子被放在屋子正中央,上面摊着几张作战地图和一部野战电话。
指挥所外的院子里,几辆涂着灰色和白色冬季迷彩的坦克和装甲车静静地停在白桦树下。
车体上覆盖着薄薄的积雪,炮管指向不同方向。
一群党卫军士兵正在车辆周围忙碌着,给坦克发动机盖上保温帆布,往履带上涂抹防冻油脂。
室内的温度并不比外面高多少。
一个铸铁小火炉烧着几块木柴,炉壁被烧得发红,但热量刚散发出来就被从门缝灌进来的冷风带走了。
威廉·比特里希站在地图前。
比特里希是一战老兵,当过战斗机飞行员,后来加入了党卫队特别机动部队,在法国战役中,他作为“德意志”团团长表现出色,不久前刚被任命为帝国师师长。
他是那种典型的职业军人……沉默寡言,雷厉风行,对命令从不讨价还价。
通信参谋推开指挥所的门,一阵寒风随之灌入,吹得桌上的地图边角簌簌作响。
“师长阁下,集团军群司令部急电。”
比特里希转过身来,接过电报,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帝国师师长比特里希:
据侦察航空队报告,卡卢加地区发现大规模中国军队正在构筑防御工事,兵力约七八万人,命你部立即南下卡卢加,消灭该敌。冯·博克。”
比特里希将电文放下,走到地图前。
他伸手沿着伊斯特拉至卡卢加的公路线缓缓划过。
一百六十公里,在夏季行军只需一天,但在现在的道路条件下,冻土、积雪、泥泞交替,装甲部队的行进速度至少要打对折。
他默默地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副官弗里茨·克林根贝格。
“中国军队。在卡卢加。”
比特里希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克林根贝格中尉立正答道:“是的,师长阁下。侦察报告显示他们修筑了大规模防御工事,装备状况不详,但侦察照片显示有大量装甲车辆。”
比特里希沉默了片刻。
“告诉各团团长,十五分钟内到指挥所集合。”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铅笔,在地图上卡卢加的位置画了一个叉。
“叫他们带好地图和指北针,我要亲自布置行军路线和攻击方案。”
“是。”
克林根贝格中尉转身跑了出去。
比特里希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那份电报上。
中国军队……在卡卢加。
他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介于冷笑和不屑之间的表情。
在法国,在巴尔干,在苏联,帝国师从来都没有败过。
基辅会战中,一个“原手”团就俘虏了一万五千名苏军,那支苏军装备了当时世界上数量最多的坦克和火炮,可结果呢?
现在,一群从地球另一端来的中国人,以为靠几万人和一条防线就能挡住帝国师的兵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