琮崽和璜崽出生第一千三百四十天。三岁八个月。落崽和沅崽的英语成绩不太好。不是特别差，但也不太好。语文能考九十几，数学能考八十几，英语只能考七十几。宋未雨翻看她们的英语试卷，发现错得最多的是听力和单词拼写。她想了想，决定每天晚上抽出半个小时，监督她们读英语。不是坐在旁边盯着，是让她们大声读出来，读课文，读单词，读对话。她和她们一起读，有时候纠正发音，有时候解释意思。

第一天晚上，落崽和沅崽坐在客厅里，每人手里拿着一本英语课本。宋未雨坐在她们对面，也拿着一本。琮崽和璜崽在爬行垫上玩积木。落崽先读。她翻开课本，读了一篇关于动物的课文。读得不算流利，有些词磕磕绊绊，但能听出她在努力。宋未雨没有打断她，等她读完了，才说：“elephant读错了。不是elefanelephant。ph发f的音。”落崽跟着读了一遍：“elephant。”宋未雨点头：“对了。再读一遍。”她又读了一遍，这次对了。沅崽也读了一篇，关于颜色的课文。她读得比落崽快一点，但有几个词也读错了。宋未雨也一个一个纠正了。两个小公主读了一会儿，琮崽和璜崽从爬行垫上站起来，走到她们旁边，一人趴在一边，看着课本上的图画。琮崽指着大象的图片，问：“三姐。这是什么？”落崽说：“elephant。”他跟着念：“elephant。”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elephant。”璜崽指着另一页上的猴子，问：“四姐。这是什么？”沅崽说：“monkey。”他跟着念：“monkey。”她也笑了。

第二天晚上，琮崽和璜崽又来了。这次他们没有趴着看，而是坐在姐姐们旁边，一人拿着一本绘本。不是英语课本，是他们自己的绘本。琮崽翻开绘本，指着上面的兔子，说：“rabbit。”落崽听到了，转过头：“你会说rabbit？”他点了点头。她又问：“谁教你的？”他说：“你。昨天。”她想了想，昨天她好像没有教他rabbit。但她没有追问，只是说：“对。rabbit。再说一遍。”他又说了一遍。璜崽也翻开绘本，指着上面的狗，说：“dog。”沅崽也转过头：“你会说dog？”他点了点头。她说：“谁教你的？”他说：“你。昨天。”她也想了想，昨天她也没有教他dog。但她也没有追问，只是说：“对。dog。再说一遍。”他又说了一遍。

第三天晚上，宋未雨让落崽和沅崽读课文。她们读得比前两天好了一些，发音准了，速度也快了一点。琮崽和璜崽坐在旁边，一人拿着一本绘本，跟着念。琮崽念：“cat。dog。rabbit。elephant。”念得不太准，但能听出是那几个词。璜崽念：“red。blue。green。yellow。”也念得不太准，但也能听出是那几个词。宋未雨看着他们，没有纠正他们的发音，只是让他们跟着念。落崽和沅崽读完了课文，宋未雨说：“今天就到这里。明天继续。”两个小公主合上课本，站起来，准备去洗澡。琮崽和璜崽也合上绘本，站起来，跟着她们走。落崽问：“你们跟着我干什么？”琮崽说：“读英语。”她说：“今天读完了。”他说：“明天读。”她说：“明天再读。”他说：“明天读。”她叹了口气，转身走开了。他站在走廊里，没有追，也没有说话。

晚上，孩子们都睡了。宋未雨坐在床边，低头看了看婴儿床里那两个已经睡着的小家伙。她想起今天琮崽说“明天读”的样子，想起璜崽跟着念颜色的样子。她慢慢躺下来，把被子拉好，闭上眼睛。她想，明天他们大概还会跟着读。后天可能也会。他们会慢慢学会说那几个词。她翻了个身，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