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杜城五点多就醒了。旅馆窗户外面天刚蒙蒙亮，长春北边的天空是灰蓝色的，远处铁路货运站方向有火车汽笛声传过来。

他在卫生间洗了把脸穿好衣服，李二虎和铁手也醒了。三个人下楼在旅馆旁边的小铺子吃了早饭，杜城要了碗豆腐脑和两根油条，吃完之后把嘴一抹说今天白天再去货场外面蹲一天，把孙小军的活动规律摸清楚。

七点多三个人从旅馆出发去了德发冷链货场外面。这次杜城换了个方向，从货场西边的一条巷子绕到南边正门对面的街上。

南边街面不宽，两边是低矮的商铺和居民楼，杜城在街角一个卖早点的棚子下面坐了，要了碗豆浆慢慢喝着。从这个位置能看到货场正门和办公楼二楼的窗户。

八点左右货场开始有人进出，几辆冷链车从大门开出来往市区方向走，接着又开回来几辆。办公楼二楼的窗户打开了，有人站在窗户前面打电话，隔着几十米看不清脸但能看出是个年轻人，身材偏瘦，穿一件浅色短袖。

杜城喝了两口豆浆跟李二虎说那就是孙小军。李二虎说你怎么知道。杜城说二楼调度室的窗户，年龄对得上，其他人不会站在那个位置打电话。

他继续坐着看，孙小军在窗户前面站了大概十分钟，然后离开窗户。过了一会儿他从办公楼一楼出来穿过装卸台往停车场方向走，身后跟了一个人。

杜城看着他走到停车场里，那里停着十几辆冷链车，孙小军绕着车走了一圈，在一辆白色车头前面停下来，弯腰看了看轮胎，然后跟身后的人说了几句话又往回走。

杜城把孙小军的行动路线记住了。早上八点左右在办公楼二楼调度室，八点二十左右去停车场查车，九点左右回办公楼。下午应该还有一次查车，时间不确定。

他又坐了一个多小时，十点多的时候孙小军又从办公楼出来去了一趟冷库门口，跟装卸队的人说了几句话又回办公楼。十一点多一辆黑色轿车从货场里面开出来，车牌是长春本地的，往南边市区方向走了。杜城看了一眼车后座，隐约坐着一个人，头发花白。

中午杜城三个人回到旅馆旁边的小馆子吃了顿饭。杜城要了碗炸酱面，吃的时候跟李二虎和铁手把上午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孙小军早上八点在调度室，八点二十去停车场，九点回办公楼。下午两点多又去了一趟冷库，三点回办公楼。货场里面的停车场有十几辆冷链车，东侧和北侧靠铁路的位置能翻进去。

办公楼二楼是调度室，一楼是值班室和办公室。正门岗亭一个人，装卸台旁边平时有三四个装卸工，晚上大部分人会走，留下的值班的不会太多。

李二虎说晚上动手？杜城说今天晚上先不动，我再看看晚上货场里面有多少人值班。铁手说怎么看。杜城说天黑之后绕到北边那条窄路上蹲着，从北墙外面能听到货场里面的动静。晚上值班的人少，能数出来大概有多少。

下午杜城在旅馆休息了一会儿，躺在床上把晚上的侦察计划排了一遍。天黑之后从旅馆出发，走北边那条窄路到货场北墙外面，贴着墙根蹲着听里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