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从凌海服务区出来下了高速，沿着凌海市区外面的公路往北走。凌海不大，主干道只有几条，路两边是五六层的居民楼和零星的商铺。

杜城让李二虎把车停在路边，他和铁手下车步行往凌海北边那个货场方向走。货场在凌海市区北边的一条省道旁边，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子，上面写着“凌海顺通货运站”。

院子里面停着三四辆货车和两辆面包车，靠墙一排平房亮着灯，门口有人蹲着抽烟。杜城在货场外面看了一会儿。院子里大概有七八个人在走动，平房里应该还有。门口蹲着三个人，其中一个胖子手里攥着一根铁管。杜城把货场的地形记下来，转身走回停车的地方。

上了车他跟阿全说今天晚上打凌海。阿全说铁头的人有二十多个，我们加上你一共八个人。杜城说够了，他们没防备。

下午杜城在凌海市区找了个小旅馆开了房间，让所有人休息。他靠在床头把晚上的行动排了一遍。凌海那个货场是铁头从凌海到锦州的中转点，打掉这个点等于砍断铁头的一条胳膊。

货场不大，院子前后两个门，正门朝省道，后门通向一条巷子。晚上动手从后门进，先把后面的人按住，再堵前面。货场里最多二十个人，八个人够用。

天擦黑的时候杜城把所有人叫起来。他蹲在旅馆房间的地上把货场的平面图画了一遍，用笔点着后门的位置说从这儿进，进去之后先控制平房和院子里的车。前门留两个人堵着。动手时间定在晚上十点。

九点半杜城带着人从旅馆出发。两辆车停在货场后门那条巷子外面，所有人步行从巷子摸过去。凌海的夜晚比秦皇岛安静，巷子里没什么人，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亮着灯。

杜城贴着墙根走到货场后门旁边，门是铁皮焊的，关着但没有锁。他推了一下门，门轴响了一声，他侧身挤进去。后院里停着两辆面包车和一辆三轮车，靠墙堆着几摞纸箱。平房的后窗亮着灯，里面有人说话。

杜城朝阿全点了一下头。阿全带两个人摸到平房后窗下面蹲着，杜城带着李二虎和铁手绕到平房侧面。平房的门开着，里面坐着七八个人在打牌，桌子上堆着啤酒瓶和花生壳。

杜城一脚踹开门冲进去，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哐的一声。打牌的人同时抬起头，杜城左手抄起桌上一把椅子朝最近那个人抡过去，椅子腿扫在那人肩膀上他从凳子上翻下去。李二虎从侧面冲上去一脚踹翻第二个，铁手和后面的人把剩下的按在桌子上。有一个人从侧门跑了出去，杜城追到院子里那人已经翻过后墙跑了。

前门方向传来动静，门口蹲着那三个人听到声音往院子里跑，被阿全带人从侧面堵住。胖子手里的铁管抡起来砸在阿全肩膀上，阿全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一步，铁手从后面一钩子抽在胖子手腕上，铁管脱手掉在地上。三个人被按在院子里的面包车旁边。

前后不到五分钟，货场里的二十来个人被控制住了。杜城让阿全把平房里的牌桌掀了，把桌子下面的铁管和短棍收成一堆。他走到院子前面把货场的大门打开，门口蹲着两个守门的已经被李二虎按住了。

杜城站在大门口往省道方向看了一眼，路上没有车经过，只有远处的路灯在亮着。他掏出手机给沈万川打了电话说凌海这个点我清了，你明天派人过来接手。沈万川说好。

挂了电话杜城站在货场门口把铁管别回腰后。凌海拿下来了，铁头在锦州南边的屏障被拆了。下一步就是锦州。他转身上了车，李二虎发动引擎从凌海往锦州方向开。车灯照亮了省道两侧的杨树，树影一排排往后倒。杜城靠着座椅闭上眼，脑子里在排明天进锦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