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没有人影。

但地面上的碎石子有被踩过的痕迹，刚刚留下，石子边缘翻起来，露出底下湿润的泥土。

他从巷口侧面靠了过去。

脚步声在巷子深处响起来了，是放轻了的，但不止一个人的。

杜城没有等他们出来，他在巷口走了进去。

铁管握在手里，横在身前。

第一个人刚露头，头还没有完全从巷子的暗处探出来，杜城的铁管已经扫过去了。

铁管打在手臂上，发出一声闷响，那人往后退了两步消失在暗处。

第二个人从另一侧探出来，手里拿的不是铁管，是一截短钢管，短钢管朝杜城的肩膀砸过来，杜城侧身让开，铁管从侧面送出去砸在钢管上。

短钢管被砸偏了方向，磕在巷子的墙面上，碰出一声脆响。

杜城没有停手，铁管换了个方向从下往上撩，第二个人被他顶得往后退了半步。

第三个人也从暗处出来了，杜城没有看清他的脸，只看到他从巷子深处往这边移动的影子，动作很快。

杜城侧身让开他的前冲，右拳从侧面打过去，砸在他的耳侧，那人的冲击力被他带偏了一个角度，踉跄了几步撞在墙上。

巷子里的人开始退了。

脚步声陆续撤离，朝巷子的另一端移动，越走越远，最后只剩下碎石子被快速踩过后的回音。

杜城走出巷口的时候，铁管上沾了一点灰白色的墙灰，他用拇指擦了一下，灰粉蹭掉后管壁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李二虎从铁壳船那边走过来：“货场巷子那边打完了？”

“退了。”

“几个？”

“三个。”

“冷库那边呢？”

杜城朝冷库方向看了一眼，卷帘门关着，瓶子和阿昌站在门口，路灯照亮他们脚下的一小片地面。

“没动。”

“他们今晚分了两个方向——冷库那边没动，只是在看货场巷子这边。”

“那他们下次会从冷库门口正面冲。”

杜城走回冷库台阶前，他弯腰在台阶上坐下来，铁管靠在膝盖旁边。

“他今晚分了两个方向来探，后巷铁丝网剪了没进来，货场巷子也被堵了。下一回他会挑一个他认为没有人守的方向。”

“哪个方向？”

杜城看着铁壳船的方向，船头的灯在水面上晃着。

“他会挑铁壳船那边。从水面上来。”

“他可以在船靠岸的时候从水面上摸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