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城侧过身，从门框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挤进去。

李二虎把铁钩子横过来卡住门缝，跟着钻了进去。

走廊里很暗，手电筒的光扫过去，照出一排关着门的房间。

其中一扇门上贴着一张标签：“资料室 2003-2005”。

杜城走到那扇门前，门锁是老式的机械锁，铁钥匙插进去正合适。

他转了一下，锁芯动了。

门开了。

房间不大，里面靠墙立着几个铁皮柜。

灰尘很厚，但地上有脚印。

杜城蹲下来看了看那些脚印，然后走到第三个柜子前面，铁钥匙插进柜门锁孔，拧了一下，锁开了。

柜子里有一个文件盒，上面贴着一张标签，字迹是手写的：“广州港2003年11月-2004年2月进出货记录”。

柜子里还有一个空位，像被人拿走了什么东西。

杜城把文件盒抱出来放在地上，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沓旧档案，纸页泛黄。

他翻到中间一页，手电筒的光照在纸面上，上面印着一栏货单编号：“GY-2003-1128”。

品名：机械设备配件。

数量：二十七箱。

发货方——空白。

收货方——空白。

备注栏里有一行手写字：“实际货物与申报不符。查。”

字迹潦草，用蓝墨水写的，笔迹像母亲的。

杜城翻到最后一页，背面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一个地址：“番禺 珠江街 老码头三号仓库。”

他合上文件盒，站起来，把钥匙从锁孔里拔出来。

“档案被拿过。至少动过其中一部分。盒子里剩下的只有原始货单。”

“谁拿的？”

杜城把手电筒关了，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打着了。

火光照亮他的脸：“有人知道我在查这件事。他在我前面一步。”

“他拿了东西，但没拿完。他留下了地址。”

“这个地址是留给我的。”

杜城把火灭了，钥匙放进口袋：“走。去番禺。”

凌晨一点多，杜城到了番禺珠江街。

老码头三号仓库在江边，铁皮顶，门锁着，但锁是旧的。

杜城用铁管别了一下锁链，锁断了。

他推开铁门走进去。

仓库里堆着杂物，角落一张木桌，桌面上放着一只牛皮纸信封。

他走过去拿起信封，里面装着一张纸，纸上只有一行字：“你来了。东西我留着。明天中午，码头见。——海哥。”

杜城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走出仓库。

江风吹过来，铁皮屋顶在风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他站了几秒，铁管垂在身侧。

“二虎，回码头。明天中午，海哥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