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飞从后面走上来，右手缠着纱布垂在身侧，左手攥着一根铁管。

瓶子、阿昌、阿强散开了，从左右两侧包过来。

龙五看到他们动了，没有停步，继续往前走。

杜城的铁管从地上拎起来握在手里，迎着龙五走了上去。

龙五的手腕翻了一下，刀尖划向杜城的左肋。

杜城侧身让开刀尖，身体贴着刀锋边缘转过去，铁管从下往上撩起来，砸在龙五握刀的手腕上。

刀从龙五手里脱了，在半空中翻了一圈，刀尖朝下扎进地面，刀刃插进水泥地面旁边的泥土里。

龙五往后退了半步，甩了一下被砸过的手腕。

他弯腰想去拔刀，杜城的铁管已经横在他面前了。

管壁挡在他和刀之间，他够不着了。

龙五直起身来，没有再去够那把刀，空着手看着杜城：“你拦得住我，你拦不住所有想进来的人。”

杜城的铁管举起来了，管口离龙五的脸不到一臂的距离：“谁想进来，我拦谁。你今天来了，你倒了。你带的人也会倒。”

“你走了之后，广州就没你的位置了。”

码头上的混战在杜城话音落下的同时开始了。

八个人和十几个人之间，没有谈判，没有对骂，直接冲撞在一起。

铁管碰撞的声音、拳头砸在身上的闷响、金属落地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地交织在一起。

龙五被杜城拦在了场地中间，两个人之间隔着那把插在地里的折叠刀。

龙五没有机会弯下去。

杜城的铁管不停，龙五退了四步，又退了半步，脚后跟碰到了身后的石阶边缘。

龙五看了一眼地上的刀，他已经离那把刀有七八步远了。

他没有再去看刀，身体绷紧了一瞬，像是要往前冲。

杜城的铁管已经指在他胸口了：“你输了。”

码头上的声音逐渐低了下来。

地上横着几个人，有人捂着胳膊，有人蜷着身体，有人正被瓶子从地上拉起来。

铁闸门还开着，那三辆黑色轿车还停在路边。

杜城收回铁管，站直了身体，看着龙五：“你走吧。今晚之后，你再来的时候，提前说一声。”

“我会在大门口等你。”

龙五没有说话，他慢慢直起腰来，裤腿上有一块灰印子，不知道是刚才跌倒蹭的还是靠墙沾的。

他看了杜城一眼，转身朝铁闸门走去。

他身后那八个人里，还有四个是站着能走的，他们扶着地上的人，跟在龙五后面陆续走出了铁闸门。

三辆轿车发动了引擎，车灯亮起来，沿着来路开走了。

码头上重新安静下来，铁壳船上的灯还亮着，在夜空中投下一片朦胧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