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城站起来。“张总，您不换，我不勉强。但您记住，我的损耗率比他低，价格比他便宜。您用他的冷链，一年多损失几十万。这几十万，够您在日本多打几个广告了。”

他转身走了出去。

回到三亚，杜城把自己关在茶楼二楼的房间里，一个人坐了很久。儋州的李德胜不换，东方的张志强不换。林海在西线的客户比他想的更忠诚。不是因为他服务好，是因为这些客户怕惹麻烦。他们怕林海，怕何家，怕换了供应商之后生意受影响。杜城需要给他们一个不怕的理由。

他拿起手机，拨了陈国栋的号码。

“陈爷，我是杜城。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陈国栋的声音很沉。“说。”

“西线的冷链市场被林海把控着，他的客户不敢换供应商，怕林海报复，怕何家找麻烦。我想请您在海口商会发个通知，号召会员企业支持公平竞争，反对垄断。不用点名，但让大家都明白，谁在垄断市场。”

陈国栋沉默了两秒。“你想让我帮你站台？”

“不是站台。是让那些客户知道，杜城不是一个人在跟林海打。我身后有您，有王建国，有常虎，有海南商会的很多会员。他们换了供应商，不会有事。林海不敢动他们。”

陈国栋又沉默了两秒。“行。我让人发通知。”

“谢谢陈爷。”

挂了电话，杜城又拨了王建国的号码。“王叔，西线的冷链市场被林海把控着，我需要您帮我在海口的企业家圈子里放个话——谁跟林海合作，就是跟杜城作对。不是威胁，是表明态度。”

王建国沉默了一秒。“小杜，你这是在逼那些人站队。”

“王叔，不是逼他们站队。是告诉他们，林海的路走不远了。他们早点换供应商，早点安心。晚点换，到时候林海倒了，他们连备选都没有。”

王建国叹了口气。“行。我帮你放话。”

接下来的几天，杜城没有再去西线。他在等。等陈国栋的通知发出去，等王建国的话传出去，等那些客户自己想明白。

一周后，儋州的李德胜打来了电话。

“杜总，你上次说的合作，还算数吗？”

杜城正在文昌码头的工地上，听到这句话，嘴角慢慢翘起来。“算数。李社长，您想通了？”

李德胜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怕被人听见。“林海那边出了问题。他的冷链车最近老出故障，温控不准，我的鱼到了客户手里，品质差了很多。我不能再等了。你什么时候来儋州签合同？”

“明天。”

第二天，杜城去了儋州，跟李德胜签了合同。李德胜签完字，放下笔，看着杜城。

“杜总，我换了你，林海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保证我的生意不受影响？”

杜城看着他。“李社长，我保证。林海找您麻烦，您告诉我。我来解决。”

李德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从儋州出来，杜城去了东方。张志强没有打电话，杜城直接去找他。张志强看到杜城进来，表情很复杂，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杜总，你赢了。”

杜城在他对面坐下来。“张总，李德胜已经签了。您呢？”

张志强拿起桌上的笔，在合同上签了字，把合同推过来。“签了。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你的损耗率如果做不到百分之三，我马上换回林海。”

杜城把合同收起来。“张总，您放心。我说到做到。”

从东方回三亚的路上，杜城靠着椅背，闭着眼睛。西线的两个大客户，被他拿下了。林海的防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接下来，他会一个一个地拿下西线的其他客户，直到林海的冷链网络彻底瓦解。

“爸，”他在心里说，“你看着。海南的冷链市场，很快就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