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城哥，你放心，我把车开回来。顺便把那个阿强找出来。”

“别冲动。先找到证据。没有证据，动不了他。”

“明白。”

杜城挂了电话，拨了阿勇的号码。“勇哥，你来文昌接我。回三亚。”

一个小时后，杜城回到了三亚。他没有回茶楼，直接去了仓库。刘玉柱在冷柜前面蹲着，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正在检查电路。看到杜城进来，他站起来。

“城哥，我查过了。仓库的配电箱昨天有人动过。锁被撬了，里面的线路被人接了一个分流器。这个分流器如果通电，会短路，整个仓库的电路都会跳闸。”

杜城蹲下来，看了一眼。配电箱的锁鼻歪歪斜斜地挂着，明显被人撬过。里面的线路多了一个黑色的小盒子，盒子上连着两根线，线头裸露着。

“刘玉柱，你能查出来这个分流器是谁装的吗？”

“配电箱外面没有监控，查不到。但我知道谁能装这个东西。阿强。他在杜远山手下干的时候，就干过这种活。杜远山的仓库配电箱，都是他搞的。”

杜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又是阿强。何俊生让他剪了我的冷链车的电源线，又让他来动我的仓库配电箱。他想让我的冷链网络瘫痪。”

刘玉柱把那个黑色的小盒子拆下来，放在桌上。“城哥，这个分流器，我留着。以后当证据。”

杜城点了点头。

手机响了。是李二虎打来的。

“城哥，车开回来了。制冷机组换了新的电源线，修好了。但我在万宁服务区找到了一个东西。”

“什么？”

“一个烟头。服务区的监控拍到了那个人抽烟，烟头扔在了地上。我捡回来了。烟头上应该有他的DNA。”

杜城的眼睛亮了一下。“好。你把烟头收好，交给周律师。让他去跟公安沟通，做DNA鉴定。”

“明白。”

挂了电话，杜城靠在冷柜上，冷柜的外壳冰凉冰凉的，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凉意。何俊生以为他在暗处，杜城在明处，他可以为所欲为。但他不知道，杜城在明处，也在暗处。他的冷链车队每台车上都装了GPS和温度监控，他的仓库装了全方位的监控，他的配电箱装了报警器。何俊生的人每一次动手，都会留下痕迹。这些痕迹，以后都会成为证据。

他拿起手机，翻到何俊生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何公子，你的人在我的冷链车上动了手脚，在我的仓库配电箱上装了分流器。这些事，我都知道。你收手，我不追究。你不收手，我把证据交给公安。”

等了不到五分钟，何俊生回了：“杜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杜城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慢慢翘起来。何俊生不认，没关系。他不需要何俊生认，他只需要何俊生知道——杜城知道是他干的。知道就够了。知道了，何俊生就会收敛。收敛了，杜城就有时间把漏洞补上。

他拨了周律师的号码。“周律师，我的冷链车在万宁被人动了手脚，仓库配电箱也被人装了分流器。我手里有烟头，可以做DNA鉴定。您帮我跟公安沟通一下，立案侦查。”

“好。我明天就去。”

杜城挂了电话，走出仓库。天色已经暗了，仓库区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金色的沙子。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在路灯下变成淡蓝色。

何俊生想用阿强这把刀割断杜城的冷链网络。但他忘了，刀是双刃的。割别人，也会割到自己。阿强在万宁服务区留下的烟头，在仓库配电箱上留下的指纹，都是证据。杜城不需要亲自去抓阿强，他只需要把这些证据交给公安。公安会去抓，会去审。阿强扛不住，就会供出何俊生。何俊生扛不住，何家就会彻底退出海南。

杜城把烟掐灭，丢进垃圾桶，上了车。

“勇哥，回茶楼。”

帕萨特驶入夜色中。杜城靠着椅背，闭着眼睛。李二虎被卷入了这场对决，但他不是被动卷入，是他主动接下了这个任务。去万宁开车，找证据，收烟头。每一步都在杜城的计划之内。李二虎是杜城手里最硬的那把刀，刀出了鞘，就不会空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