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一下。是林晚发来的消息：“听说你的仓库昨晚被人搞了？没事吧？”

杜城打了两个字：“没事。”

林晚又发了一条：“你这个人，什么都自己扛。”

杜城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他打了几个字回去：“习惯了。”

林晚发了一个叹气表情。

杜城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过身，走下楼。阿勇的车在门口等着，帕萨特的车灯在夜色中亮着，像是两只发光的眼睛。

“勇哥，去仓库。我去看看冷柜的温度。”

帕萨特驶入夜色中。杜城靠着椅背，闭着眼睛。脑子里在转阿强的事——这个人，以后可能用得上。一个收了杜远山的钱、被抓了把柄的人，随时可以变成双面间谍。杜城不需要现在就用他，先放着。等需要的时候，再把他拿出来。

仓库到了。杜城下了车，走进仓库。冷柜的嗡嗡声在耳边响着，平稳，低沉。他走到那台温度波动过的冷柜前面，蹲下来，摸了摸外壳。金属表面冰凉冰凉的，温度显示零下十八度，一切正常。他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仓库里那些银白色的冷柜。

“城哥，你说杜远山还会不会再来？”李二虎从角落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

“不会。”杜城看着他，“他不敢来了。但他会换别的方式。”

“什么方式？”

杜城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们做好准备就行。”

李二虎点了点头。他走到配电箱前面，打开盖子，用手电筒照着里面的线路，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才合上盖子。

“城哥，要不要装一个自动报警系统？有人碰配电箱，马上报警？”

杜城想了想。“装。让小周去办。”

“好。”

杜城走出仓库。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打了个哆嗦，把夹克的拉链拉到最上面。他抬头看着天空，月亮很亮，星星很少。云层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像是有人在天空上铺了一层薄纱。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刘玉柱发来的消息：“城哥，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下个星期出院，能回三亚了。”

杜城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慢慢翘起来。刘玉柱要回来了。这个人，是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不是因为他能打，是因为他不要命。一个不要命的人，比一百个能打的人都有用。

他打了几个字回去：“好。回来给你接风。”

刘玉柱回了一个笑脸。

杜城把手机揣进兜里，上了车。帕萨特发动，驶出仓库区。杜城看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路灯，橘黄色的光连成一条线，像是一条通往远方的路。

那条路的那头，是海南。是他的家。是他的码头。是他的冷链网络。也是杜远山的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