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手机,翻到王建国的号码,拨了过去。“王叔,我准备起诉杜远山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有证据?”
“有。我父亲留给我的。股权转让协议、借款合同、土地转让协议,全都在。还有他的亲笔借条。”
王建国又沉默了两秒。“小杜,你这一步跨得很大。跨过去了,你就是海南的新贵。跨不过去,你就摔死了。”
“王叔,我不会摔。”
“你这么有信心?”
“不是有信心,是没有退路。”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你比你爸狠。行,你要起诉,我帮你。海南的律师我认识几个,虽然周律师也不错,但你需要一个在刑事案方面有经验的。我给你推荐一个人。”
“谢谢王叔。”
挂了电话,杜城把手机放在桌上,转过身。桌上那些文件已经被周律师带走了,只剩下白纸上那些用红笔画的关系线和时间线。他走过去,把白纸从墙上揭下来,折了两折,塞进了抽屉里。
他走到楼梯口,下了楼。阿勇的车在门口等着,帕萨特的车灯在暮色中亮着,像是两只发光的眼睛。
“勇哥,去仓库。”
帕萨特驶入市区。杜城靠着椅背,闭着眼睛。脑子里在转起诉的事。周律师和王建国推荐的律师,两个人一起,胜算更大。但起诉只是手段,不是目的。他的目的是让杜远山从海南消失。
车子到了仓库。杜城下了车,走进仓库。冷柜的嗡嗡声在耳边响着,平稳,低沉。李二虎蹲在一台冷柜前面,手里拿着扳手,正在调整温度设置。看到杜城进来,他站起来。
“城哥,你来了?起诉的事,周律师怎么说?”
“他说证据够了,可以起诉。”
李二虎的眼睛亮了一下。“那还等什么?起诉啊!”
杜城看着他。“起诉需要时间,三到六个月。在这期间,杜远山不会闲着。他会反扑。”
李二虎把扳手放在地上,站起来。“城哥,他反扑,咱们就反打。打到他服为止。”
杜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辈子就只会打打杀杀。”
李二虎咧嘴笑了。“城哥,你负责动脑子,我负责动手。分工明确。”
杜城也笑了。
他走出仓库,站在门口,点了一根烟。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在月光下变成淡蓝色,很快就被风吹散了。他看着远处的海面,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白色。
“杜远山,”他在心里说,“你等着。很快你就会收到法院的传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