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推开门走进三号教室。

第一排正中间的灶台前，许大茂正系着白围裙，满头大汗地拿着铁勺在锅里扒拉醋溜白菜。

何雨柱背着手站在他身后，眼瞅着锅里冒起黑烟，抬腿就在许大茂屁股上轻轻踹了一脚：“许大茂，你眼神不好使啊？白菜帮子都焦了还不赶紧烹醋出锅！你想把咱小舅的基地给点着是怎么着？”

许大茂手忙脚乱地抓起醋瓶子往锅里倒：“你别踹我！我这不正在倒醋吗！”

一抬头瞧见陈安走过来，许大茂跟见了救星似的，端起刚出锅的一盘黑乎乎的醋溜白菜凑上前：“陈叔！您来得正好，您快尝尝我今天炒的醋溜白菜，比昨天强多了吧？”

陈安低头看了一眼盘子里半生不熟、汤汁发黑的白菜，还没说话，何雨柱先乐了：“得了吧许大茂，你这菜端出去连狗见了都得绕道走，还敢往我小舅跟前凑！”

陈安拿起旁边的竹筷，夹了一根白菜帮子放进嘴里嚼了嚼：“咸盐放多了半勺，醋下晚了三秒，大火没转中火。不过比起昨天连锅都端不稳，今天总算是个熟菜了。”

陈安看向许大茂，随口点拨道：“炒白菜得先把菜帮子和菜叶子分开下锅，菜帮子拍扁斜刀片薄，受热才均匀。你照着这个法子重新切一棵试试。”

许大茂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菜帮子拍扁斜刀片！我记住了！谢谢陈叔指点，您瞧好吧，下一锅我准保炒出花来！”

何雨柱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行啊小舅，还是您说话好使，我刚才跟他说了八遍斜刀片，他全当耳旁风！”

陈安笑了笑，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好好盯着他们把基本功打牢，我去隔壁看看。”

离开初级班，陈安先去了一趟东侧的一号高级班。

王德发、赵四海那二十个老厨子本身就是干了几十年的老把式，底子扎实得很。

陈安进去转了一圈，只在几人调高汤和勾芡的间隙，随口点拨了三两句火候转换的诀窍，一帮老厨子便一点就透，各自埋头苦练起来，压根不用陈安多费心。

见高级班井井有条，陈安便把大半个下午的工夫都花在了二号中级班教室里。

中级班这八十号人是赚取空间金币的主力军，陈安挨个灶台巡视过去，从切肉纹理到滑油油温，手把手地跟何大清一块儿给他们纠偏。

一晃眼到了下午五点，下课铃声准时敲响。

等三百名学员把做好的菜品分别送进库房、列队离开基地后，陈安照例锁好大门，独自走进了后院。

初级班今天用的是外界普通食材，做出来的三千盆菜直接由轧钢厂各食堂拉走当大锅菜免费提供给工人兄弟们。

他径直推开一号库房，将高级班二十名大厨今天做的四百道精品菜收入空间。

【叮！检测到大师级厨艺加工的空间食材成品菜四百道，品质上乘！回收单价80金币/道，共计获得金币！】

陈安听着提示音，心里有数。

高级班这帮老师傅手艺已经到了天花板，回收单价跟昨天大差不差，到了大师级这一步，想要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难如登天，能稳住八十金币一道就已经是暴利了。

陈安锁好一号库房，转身走进了存放中级班菜品的二号大库房。

他伸手按在长条桌上，将一千六百道热气腾腾的炖肉、炒菜全部收进空间。

【叮！检测到熟练级厨艺加工的空间食材成品菜一千六百道，品质优良！回收单价46金币/道，共计获得金币！】

“哟，整体每道菜涨了一个金币！”

陈安眉梢一挑，算了算账。

别看每道菜只涨了一个金币，中级班足足有一千六百道菜，这一天下来就凭空多赚了一千六百个金币！

照着这个势头练下去，等中级班这八十号人手艺再往上涨几分，每天进账的金币还得往上翻跟头！

陈安美滋滋地锁好库房门，走出基地，会合了何雨柱、许大茂和阎解成，一行人迎着暮色往南锣鼓巷溜达回去。

刚迈进95号四合院的大门洞，前院里就传来了一阵小孩子清脆的哄笑打闹声。

只见前院空地上，刚放学回来的阎解旷和阎解放正背着帆布书包站在西厢房门口，周围围着院里老刘家、老赵家的七八个半大小子。

贾东旭家的棒梗也站在廊下看热闹。

前院赵婶家的二小子正手舞足蹈地冲着院里做饭的大人们大声嚷嚷：

“妈！二大妈！你们还不知道吧？今天在咱们红星小学，阎老师被校长撤职啦！”

“我们下午去上茅房的时候亲眼瞧见的，三大爷现在不当老师了，在学校男厕所里拿着大长勺子掏大粪、刷尿盆子呢，浑身上下臭烘烘的！”

这话一出，正在中院水管边洗菜淘米的几个大妈都愣住了。

跟在陈安身后刚进门的何雨柱和许大茂脚步一顿，两人对视一眼，当场瞪大了眼睛。

何雨柱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许大茂，咧开嘴乐了：“大茂，听见这几个半大小子嚷嚷啥没有？”

“看来是许叔今儿个一早就出手了！”

“从今往后，咱们这九十五号四合院里头，算是少了一个抠门算计的阎老师，多了一个挑桶掏粪的勤杂工喽！”

许大茂一拍大腿，眉飞色舞地仰起头：“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我爹是谁！”

“昨晚我都把话撂那儿了，阎老抠敢在背后往我头上泼脏水、坏我和沈兰的姻缘，我们老许家能饶得了他？”

“让他去学校刷尿盆子掏大粪，那都是便宜他了！”

陈安背着双手站在一旁，看了一眼旁边面色如常的阎家三兄弟：“行了，恶人自有恶报，这也是阎埠贵自己作出来的。”

话音未落，身后大院门槛外头传来了脚步声。

众人扭头一看。

只见阎埠贵耷拉着脑袋，弓着虾米腰，迈着两条打颤的细腿跨进了大门洞。

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蓝布棉袄上，沾着好几块黄褐色的泥点子，裤腿挽到小腿肚，布鞋帮子上全是湿漉漉的尿碱印子。

人在学校旱厕里头泡了一整天，那一股子浓烈的陈年尿骚味混杂着大粪臭气，早都渗进了棉袄絮里。

晚风顺着门洞子往院里一吹，恶臭味扑面而来。

站在门洞附近的许大茂首当其冲，胃里一阵翻腾，捏着鼻子往后蹦出去三尺远：“卧槽！什么味儿这是？呕——熏死老子了！”

何雨柱也赶忙抬起袖子捂住口鼻，拉着于莉往中院方向退了好几步：“好家伙，阎老扣，您这是掉粪坑里头泡澡去了？隔着二里地都能闻着您身上的味儿！”

原本在前院听八卦的赵婶、二大妈，还有围在空地上的几个半大小子，全都被这股子臭气熏得直翻白眼。

“哎哟我的妈呀，臭死个人了！”

“快走快走！”

街坊四邻捂着鼻子，呼啦啦往四周散开，前院当中眨眼间空出了一大圈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