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正房门口的冲突还在继续。
屋里的阎埠贵缩在门后头，大气都不敢喘。 许母见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火气更旺了，双手拍打着门板，扯开嗓子喊了起来：“阎埠贵！你开门呐！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你肯定在家！” “你有本事造谣搅黄我儿子的婚事，你有本事开门呐！开门呐！开门开门开门呐！” 许母这一嗓子连珠炮，震得窗框上的灰尘直往下掉。 许大茂在旁边听得热血上涌，把许母往旁边一拉：“娘，您闪开！我跟这老狗日的废什么话！” 话音未落，许大茂往后退了半步，抬起右脚，借着早上练桩功攒下的劲头，照着两扇木门中间的门缝狠狠踹了过去！ “哐当！” 里头的木头门栓应声断裂，两扇木门朝着屋里大敞四开，撞在墙上弹了回来。 正弓着腰趴在门缝后头偷听的阎埠贵躲闪不及，被门板撞了个正着，哎哟一声跌坐在了地上，鼻梁上缠着白胶布的眼镜都歪到了腮帮子上。 “阎埠贵！你还敢躲！”许大茂指着地上的阎埠贵破口大骂。 阎埠贵手忙脚乱地扶正眼镜，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往八仙桌后头退，一边摆手狡辩：“许富贵，许大茂！你们凭什么私闯民宅踹我家的门？你们说的什么搅黄婚事，我听都听不懂！那话不是我说的！” “你还敢狡辩！” 许母往前跨了一步，唾沫星子直接喷到了阎埠贵脸上：“人家女方昨天晚上就去找了王媒婆对质！人家点名道姓说了，在大门口嚼舌根的，是个四十多岁、鼻梁上架着破眼镜的小学老师！” “你看看周围，咱们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除了你阎埠贵，还有哪个老师？！” 阎埠贵被堵得哑口无言，张着嘴憋了半天，老脸一阵红一阵白。 就在这时，端着大茶缸子刚从外头回来的刘海中，背着手踱步走到了人群最前头。 如今易中海被枪毙，阎埠贵被撤职，这院里就属他这个二大爷官威最大。 一见陈安也在场，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挺起大肚腩，指着阎埠贵端起了长辈的架子：“老阎啊老阎，不是我说你，你这事儿办得太不地道、太缺德了！” “大家伙儿都是一个院住着的街坊，大茂找个对象容易吗？你在背后下这种黑手！” 刘海中摇着头，痛心疾首地教育道：“你也不替你自己想想，你今儿个坏了大茂的姻缘，等往后你们家儿子结婚的时候，别人也在背后这么给你儿子泼脏水，你心里头能好受吗？你怎么办？” 说到这儿，刘海中话头一顿，一拍自己的脑门，恍然大悟道：“哦，瞧我这记性，我都忘了！你那三个儿子除夕那天就跟你分家断绝关系了，你现在没儿子了，操不上这份心了！” 刘海中这番话大喘气，把阎埠贵的肺管子都给戳穿了。 “噗嗤——” 何雨柱第一个没忍住，指着阎埠贵哈哈大笑起来：“二大爷，您这张嘴可太损了！骂人不揭短，您这是往阎老抠心窝子上撒盐啊！” 围观的几十号街坊四邻哄堂大笑，笑声差点把前院的房顶给掀翻。 阎埠贵气得浑身哆嗦，手指着刘海中直打颤：“刘海中，你……你少在这儿落井下石！” 陈安看着跳脚的阎埠贵，开口道：“二大爷这话糙理不糙。阎埠贵，你身为人民教师，一点师德都没有，在院里搬弄是非、恶意诽谤，要不是人家女方明事理去核实，大茂这辈子都被你毁了。” 听到陈安定了性，许富贵上前一步，指着阎埠贵的鼻子冷冷开口：“阎埠贵，我今天过来，不是跟你打嘴仗的！” “你敢坏我老许家的香火，我就砸你的饭碗！明天一早，我就去你们学校找你们校长，举报你道德败坏、恶意造谣！我让你这个老师也当不成！” 一听要砸饭碗，阎埠贵彻底慌了神。 他现在就指着这每个月三十多块钱的工资活命，还要给阎解成哥仨交十块钱抚养费，要是工作丢了，他跟老伴就得喝西北风去！ 阎埠贵绕过桌子冲出来，点头哈腰地哀求道：“老许，老许你消消气！咱们两家可做了十几年的老邻居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真要去学校举报我，咱们两家往后还处不处了？” 许富贵冷笑一声，往后退了半步：“处？你都在背后下死手害我儿子了，你还跟我提处不处？你干出这种畜生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咱们是老邻居？” “我把话撂这儿，就你这种烂到根子里的人，咱们往后别来往了，跟你说句话我都嫌丢人！” 阎埠贵见求情没用，急得满头大汗，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陈安：“陈副厂长，您是院里的领导，您给评评理，替我说说好话啊！” 陈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谁也帮不了你。” 见陈安根本不接茬，阎埠贵一咬牙，伸手探进怀里的内兜，哆哆嗦嗦地摸出一个用手绢包着的布包。 他一层层打开手绢，从里头抽出一张皱巴巴的一块钱，双手递到许富贵面前：“老许，是我嘴贱，是我混蛋！这一块钱我赔给大茂买糖吃，这事儿咱们就翻篇行不行？” 许富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你打发叫花子呢？明天一早，学校门口见！” 说完，许富贵转身就要走。 “别别别！老许你别走！” 阎埠贵心头滴血，咬着后槽牙，又从布包里抽出一张五块钱递过去：“五块！我赔五块钱总行了吧？这可是我半个月的嚼用啊！” 许大茂在旁边嗤笑一声：“阎老抠，你留着给自己买棺材板吧！五块钱就想买通我们家？门儿都没有！” 看着许家父子丝毫不松口，阎埠贵急红了眼，一狠心，把布包里最后一张十块钱的大黑拾抽了出来，死死攥在手里，胳膊抖得跟筛糠一样往前递。 “十块！老许，我赔你十块钱！这下总能消气了吧？求求你千万别去学校举报我啊！” 周围的街坊全都伸长了脖子，谁也没想到阎埠贵这铁公鸡居然能被逼得掏出十块钱巨款。 许富贵停下脚步，斜着眼角瞥了那张大黑拾一眼，满脸鄙夷地哼了一声。 “阎埠贵，你这些钱还是自己留着养老吧！我们老许家没人稀罕要你的臭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