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能扰封神榜，身上的气运只怕碰不得。”

暗使看向她。

“截教能碰，你们为何不能碰？”

“截教圣人护着他，北海拿什么挡天罚？”

“寒潮便是诸位的退路，气运到手后沉入海眼，天庭会用周天星斗遮去痕迹。”

独角遗老舔了舔尖牙。

“抢一个孩子的气运，传出去不算体面。”

赤鳞妖王斜了他一眼。

“你吃东海龙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体面？”

“那龙子先骂我长得丑，本座咽不下这口气。”

“你后来把人家龙宫门梁也啃了。”

“来都来了，总不能空着肚子走。”

席间传出笑声，绷紧的气氛松了片刻。

赤鳞妖王却没笑，掌心覆上海图，妖力沿着北海水脉一路推向南方。

片刻后，金鳌岛外围的阵纹浮现出来。

“万仙阵确实缺了几处阵眼。”

“看来天庭没有骗本王，至少这一句没有。”

暗使把星纹玉令放下。

“明日子时，北海寒潮会提前南下三日，星官替诸位开路。”

“妖王只需率族众藏在潮下，撞开外围阵点，逼那孩子现身。”

赤鳞妖王收起玉令。

“本王还要知道，纪元的气运如何取。”

“等他力量外放，妖王吞下那缕气机便可。”

“这么简单？”

“越是大道本源，越没有繁复法门，机会只在一瞬，妖王若迟疑，自会有人取走。”

赤鳞妖王站起身，身后披风扫过王座。

“召集各脉，能战者今夜到海眼，带上旧妖庭噬魂幡。”

白发老妇拄杖挡在他身前。

“王上，此事还需再议，天庭从未给过妖族活路，今日怎会送来气运？”

“没有谁送，本王亲手去拿。”

“可那纪元只是个幼童。”

“圣人道统拿一个幼童当气运根基，便该想到有人会抢，洪荒什么时候讲过年岁？”

老妇盯了他许久，最终让开道路。

暗使拱手告辞。

“明日子时，我在北海潮口等妖王。”

“使者慢走，本王还有一句话。”

赤鳞妖王走下王座，停在他身前三步处。

“若天庭敢拿北海当弃子，本王就算死，也会把这枚玉令送到碧游宫，让通天看看是谁在背后伸手。”

“妖王多虑了。”

“本王活到今日，靠的就是多虑。”

灰袍暗使转身走进海幕，灵柩灯影在袖中亮了片刻。

一枚困魂符贴着妖力留下的轨迹，越过三步距离，钻入赤鳞妖王胸口。

妖王只觉旧伤发痒，伸手抓了两下，便被独角遗老叫去商议出兵名册。

海幕之外，暗使展开掌心。

灯芯上多出一道赤色魂影，正绕着困魂符挣扎。

“妖王不肯送命也无妨，入了这道符，何时自爆可由不得你。”

灵柩灯中传出燃灯的声音。

“妖魂越多，纪元的反应越清楚，天庭只需记下结果，北海留不留都不重要。”

暗使低头答道。

“若通天追查过来，阐教可会出面？”

“天庭调用星砂，妖族袭扰圣人道场，与贫道有何关系？”

“道人答应给北海的气运，还要兑现吗？”

灯焰摆了两下，赤色魂影被烧去半边。

“试验品也敢分气运，昊天手下的人，何时变得这样天真？”

暗使收拢五指，将灵柩灯影藏回袖内。

水宫深处，战鼓已经响起。

一队巡星使从北海上空掠过，星光遮住寒潮翻涌的痕迹，却没发现云层后还藏着一道瑶池仙光。

仙光中的侍女看清妖旗，转身便朝天庭赶去。

“娘娘，北海旧妖庭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