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函不问阐截胜负，只问西岐地下所困亡魂，可曾得封神榜授权？”

多宝将问函放上玉案，三枚道印依次亮起，一枚属于截教，一枚送往玉虚宫，最后一枚直奔九天巡星台。

云霄看过全文，将护魂灯挪到阵眼正中。

“问得越少，姜子牙越难躲，他若说不知，便是执榜失察，他若说知情，便要解释为何私困亡魂。”

赵公明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盯了那封问函半晌。

“写得太客气了，依我看，后面还该添一句，三日不回，金鞭上门收账。”

多宝抬手拦住他伸向玉简的手。

“公明师弟，这回讲规矩，你那金鞭先歇一日。”

“讲规矩能让燃灯认账？”

“不能，所以我才请天庭一起看。”

碧霄坐在台阶上给纪元剥灵果，闻言抬起头。

“天庭会帮咱们吗？”

“昊天只帮天庭，封神榜少一缕魂，天庭就少一个能用的神，他比咱们更想知道灵柩灯在做什么。”

纪元抱住切开的灵果，额心剑纹随着护魂灯跳了两次。

“小火说，下面的人在疼。”

无当伸手取走灵果核，免得他连核一并咬了。

“护魂灯还能撑多久？”

云霄将两根手指放在灯座边缘，灯中那一点魂火随之分成九道，沿万仙阵纹路游走。

“若无人动手，可撑三日，若燃灯灭证，半个时辰都嫌长。”

赵公明转身便往外走。

“那还写什么函，我去西岐把灯抢回来。”

“赵师兄回来。”

纪元从蒲团上滑下来，跑了两步，伸手抓住他的衣摆。

“多宝师兄在挖坑，你现在过去，会把坑踩坏。”

殿内静了一息。

碧霄捂住嘴，肩膀抖了几下。

“谁教小师弟说的？”

纪元认真想了想，朝多宝一指。

“师兄昨夜说，坑要挖宽一点，燃灯年纪大，眼睛不好，免得他踩偏。”

多宝抬袖挡住半张脸。

“童言无忌，诸位莫要外传。”

赵公明又坐了回来，顺手把纪元捞到膝上。

“行，我等他踩坑，可他若敢动魂灯，这笔账得归我。”

“归你一半，另一半留给封神榜。”

问函穿过东海，所过之处并未遮掩截教道印。

沿途仙门都能看见玉简上的字。

问函抵达西岐时，芦篷内已有十余名阐教门人等候。

姜子牙拆开玉简，才读完首句，掌中的打神鞭便发出低鸣。

玉虚传令童子探头看了一眼。

“师叔，此乃截教窥探军机，何须作答？”

“地下亡魂算哪门子军机？”

姜子牙将玉简翻过来，看到末尾那两道抄送印记，手停在玉案上。

“玉虚宫收了一份，天庭巡星使也收了一份，他们把话放到三界面前了。”

传令童子撇了撇嘴。

“多宝素来多计，他想借亡魂坏我阐教名声。”

“那便查明，让他无话可说。”

“副教主说过，封神台不得因外教问函开启，师叔莫要中了计。”

姜子牙抬眼看他。

“此话是师尊法旨，还是副教主口谕？”

童子两手缩进袖中，没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