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榜收我，是灯困我！”

留影珠中的魂音传遍碧游宫。

纪元坐在通天身侧，怀里抱着一只装灵果的小碗，听见旧魂哭喊后，手里的果子再没送进嘴里。

赵公明站起身。

“证据已经到手，我现在便去西岐砸了灵柩灯。”

无当按住金鞭。

“坐下。”

“我怎么坐得住？”

“燃灯敢把旧魂封在周营，便等着截教冲过去。”

“难道任他继续烧魂？”

“没人说不救。”

无当收走金鞭，放到自己身后。

“你若闯进西岐，燃灯会说截教劫走军魂，封神榜裂痕也会全扣在纪元身上。”

赵公明伸手去拿。

“无当师妹，把金鞭还我。”

“等你脑子回来，再还给你。”

“我的脑子一直都在。”

碧霄坐在殿门边，忍不住接话。

“赵师兄，你方才进殿时把定海珠落在台阶上了。”

赵公明低头一摸，腰间空空。

琼霄把二十四颗定海珠从门外递来。

“都替你捡回来了，一颗没少。”

“这是意外。”

“你每次要找燃灯拼命，都会有意外。”

云霄抬手制止几人。

“先听乌云师兄说完。”

乌云仙将西岐所见逐一讲明。

“姜子牙确实不知情，他已当众打碎假法旨，也断了一根锁魂桩，可阵盘与灵柩灯相连，强行破阵会损伤旧魂。”

多宝问道。

“燃灯在封神榜底部偷出的权限，能否截断？”

“姜子牙正在查，只是周营中还有燃灯弟子，他们拿阐教大局施压，不让他接触阵盘核心。”

赵公明拍了拍膝盖。

“你们听见了，光查有什么用，还得打。”

“可以打。”

通天开口，殿中争声立刻停下。

“但不能让燃灯选地方。”

多宝明白过来。

“师尊要逼他公开灵柩灯？”

“他喜欢躲在别人身后，那便先扒掉他身前的人。”

云霄展开记录下来的阵纹。

“要证明燃灯以灯困魂，仅有留影珠还不够，他可以说影像被截教修改，也可以舍弃几名弟子顶罪。”

“若能让魂灯殿复现当时景象，便可形成因果实证。”

无当看向纪元。

小家伙还盯着碗里的灵果，手指在碗沿反复磨动。

“纪元能听见旧魂，但魂灯殿与封神榜有过共振，靠近那里可能引来天道注视。”

通天垂眸问道。

“想去吗？”

纪元抬起脸。

“去了能救他们吗？”

“能找到救他们的办法。”

“那我想去。”

无当蹲到他面前。

“只能在殿外感应，不许碰魂灯，也不许追着陌生魂音走。”

“我记住了。”

“把我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在殿外感应，不碰魂灯，不追陌生魂音。”

“还要牵着我的手。”

“要一直牵着师姐。”

碧霄凑过来。

“也可以牵我的手，我不凶。”

无当抬眼。

“上次是谁带他进剑池捞鱼？”

“那条鱼先瞪我们。”

“剑池里养的是剑灵。”

“剑灵也不能随便瞪人。”

纪元小声补充。

“它后来把尾巴送我了。”

无当看向他腰间挂着的银色剑穗。

“原来你说别人送的，是剑灵送的？”

纪元把剑穗往衣服里塞。

“师姐，我们先去救人吧。”

赵公明笑出声。

“这转话题的本事，随师尊。”

通天扫了他一眼。

“你想留在碧游宫看门？”

“弟子什么也没说。”

众人一同前往魂灯殿。

多宝提前封锁周围道场，云霄布下九层隔绝阵，无当则将护心符系在纪元腕上。

走到殿门前，纪元停住脚。

“里面好多声音。”

“能分清来自哪里吗？”

云霄托起阵盘。

“左边是截教魂灯，右边是空置灯座，西岐的声音应从中间传来。”

纪元闭上眼听了片刻。

“中间没有声音。”

赵公明看向乌云仙。

“是不是留影珠带回来的气息太弱？”

“旧魂确实与灵柩灯相连。”

纪元睁开眼，指向最下方的石座。

“声音藏在灯座下面。”

无当握紧他的手。

“站在这里说，不要过去。”

“他们被压得听不见了。”

“纪元，听师姐的话。”

小家伙点点头，却仍望着石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