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查五庄观。”

赵公明记下这句话，转身便要出殿。

通天又叫住他。

“不要亲自去。”

“师尊担心有人盯着我？”

“金鳌岛刚闹出动静，各教都在看东海。”

“我有一条不经过天庭的商路。”

多宝看向他。

“你到底有多少商路？”

“谈钱伤感情。”

“你拿我宝库的阵盘时怎么没想过感情？”

“阵盘已经给云霄师妹了。”

“现在又回我手里了。”

多宝举起那两只阵盘。

赵公明扭头看向纪元。

“小师弟，大师兄欺负我。”

“赵师兄，你先还钥匙。”

“你是哪边的？”

“师姐说不能帮做错事的人。”

“无当师妹教得真细。”

无当抱起纪元。

“还该教他离私库远些。”

“别啊，他帮我看账挺准。”

“他只认识百以内的数。”

“那也够了，我的小库一次只放九十九件。”

多宝听完，脸上再无半点笑意。

“你还有第八个私库。”

“先办正事。”

赵公明跨出殿门，留下半句话传回来。

“天亮前给五庄观送到。”

通天抬手封闭碧游宫。

“纪元暂时不出偏殿。”

“连魂灯殿也不能去吗？”

“可以让魂灯搬来。”

“那么多灯怎么搬？”

“多宝会想办法。”

多宝看着空了大半的宝囊。

“弟子想办法。”

纪元被无当带走后，云霄将那枚残符送入万仙阵深处。

数百道阵纹覆盖下来，残符仍透出微弱气息。

“此物不能久留在明处。”

“放进混元金斗。”

“若有人追查，混元金斗会成为目标。”

多宝取出一只没有道印的木匣。

“先藏在万仙阵废弃阵眼，连教中弟子也不要告知位置。”

“你我各留半道封印。”

“师尊再留一道剑气。”

三人处理完残符，金鳌岛便恢复了往日模样。

万仙阵不再全开，岛外海面也退去阵光。

弟子照常讲道，炼丹与巡阵，只是所有出岛令牌都被收回。

谁问起纪元，只说小师叔在偏殿养伤。

消息随着海中水族传出去，内容也变成了纪元误触万仙阵，通天为救徒弟动用诛仙四剑。

没人提旧墟。

也没人提第四极。

五庄观方向，赵公明的暗信沿地脉商路送出。

同一日，昆仑山的玉虚宫没有开早课。

十二金仙候在宫外，从日出等到日落，殿门始终紧闭。

广成子看向燃灯。

“副教主，师尊还未出关吗？”

“圣人行事，自有道理。”

“金鳌岛的动静已经传来，师尊总该给个说法。”

燃灯手中的灵柩灯亮着青火。

“三教会面后，教主便在推演天机，东海异动可能与那孩子有关。”

赤精子站在石阶下。

“金鳌岛只说纪元误触阵法。”

“你信吗？”

“截教封岛是真，通天动了圣人道果也是真。”

“能让通天失态的，只有那个孩子。”

燃灯抬眼看向紧闭的殿门。

“教主在首阳道台见到了什么，才会让广成子带人回昆仑查验？”

广成子没有回答。

那道命令由他亲自领受。

元始当时只说纪元关系封神大势，不可损伤根本，务必带回昆仑。

至于要查什么，一个字都没提。

“副教主若想知道，可以亲自问师尊。”

“我问过。”

“师尊如何说？”

“不可妄动。”

燃灯指腹擦过灯座。

“可金鳌岛每出一次异象，封神榜便乱一分，再等下去，谁也承担不起。”

赤精子走上石阶。

“副教主想做什么？”

“先查清纪元去了哪里。”

“你想派人进金鳌岛？”

“金鳌岛如今连一只海鸟都飞不进去。”

“那便听师尊之命。”

“顺天应命，也要先看清天意。”

燃灯说完，转身离开玉虚宫前。

几名阐教弟子跟了上去。

广成子看着他的背影。

“他最近与西方来往太多。”

“师尊知道。”

“为何不管？”

“也许在等他露出更多。”

赤精子收回视线。

“你我先回洞府。”

两人沿着山道走出玉虚宫范围，广成子仍未放下此事。

到了僻静处，他抬手设下结界。

“赤精子，你对纪元怎么看？”

“通天师叔的关门弟子。”

“我问的不是身份。”

“那你想问什么？”

“封神榜若真有缺，纪元又与那处缺口有关，阐教是否还该逼他入局？”

赤精子看了他片刻。

“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

“那便不要乱猜。”

“首阳道台那日，我站在师尊身后。”

广成子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