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情绪，能牵动魂灯。”

纪元抬手抹掉脸上的泪，魂灯随之落回原来的高度。

“它们怎么又暗了？”

“方才的共振停了。”

“那我继续哭？”

“不可拿情绪试道法。”

无当捏碎传讯符，结界将魂灯殿封住。

“站到我身后，别碰桃核。”

“红云不会害我。”

“先看清再说。”

蟠桃核上的云纹逐段亮起。

红光没有聚成人影，而是在魂灯殿上方铺开一幅残缺画面。

灰白天地从火光中显现。

地面没有旧墟中的断碑，只有一道横跨山河的裂口。

裂口两侧，洪荒地脉正向下塌陷。

无数气运从山川与生灵身上升起，朝缺口汇聚。

纪元仰着脑袋。

“这是以前的洪荒吗？”

“应是上古时期。”

“那些光为什么被拉走？”

“有人在牵引气运补缺。”

通天与云霄先后踏入魂灯殿。

多宝落在最后，将殿外阵法再封一层。

“红云残片醒了多久？”

“刚刚显出画面。”

无当把纪元交给通天。

“魂灯先与纪元共振，随后唤醒桃核。”

通天抱起纪元，诛仙剑气护在两人周围。

画面中的天道裂口扩大，地脉传出连片震动。

一团红色云光从远处赶来，挡在气运洪流前方。

红云没有现出面容，只能看见残缺的衣袖。

“那是红云吗？”

“应当是他留下的记忆。”

云霄取出玉简，将画面逐寸记录。

红云双手结印，地脉中的气运短暂偏离裂口。

还没等他稳住，天穹便落下一道规则。

规则没有形体，沿途经过的山川都失去颜色。

红云布下的阵法被拆去大半。

纪元往通天怀里靠了靠。

“是谁在打他？”

“继续看。”

裂口上方出现四道古老刻印。

前三道刻印已经归于天地。

最后一道只剩空缺。

气运被牵入空缺，逐渐凝成一个没有面目的胚胎。

古字随之浮现。

第四极不可有灵。

“这是旧墟里的话。”

纪元摸着额心剑纹。

“那个胚胎是我吗？”

“只是一段本源。”

通天抬手挡住他的视线。

纪元扒住玄袍袖口，从下面探出半张脸。

“师尊，我想看。”

“看了会做噩梦。”

“我已经梦见过旧墟。”

通天没有再遮。

画面里的红云试图靠近胚胎，规则却在他身前降下一道屏障。

残缺声音从桃核里传出。

“不可用众生气运养出第四极。”

另一道声音没有回应。

山川间升起更多气运。

有妖族的。

有人族的。

也有上古散仙陨落后留下的因果。

这些力量被送入空缺，胚胎也变得完整。

红云再次冲向裂口。

这一次，地脉从下方托住了他。

“红云和地脉认识吗？”

“他生前与镇元子交好，五庄观掌地书，红云或许借过地脉之力。”

云霄刚说完，画面中的红云便取出一片地书虚影。

地脉记忆被强行刻录下来。

第四极的胚胎睁开眼睛，眼中没有灵光。

红云抬手触向它的额心。

“有形无灵，不可称生。”

“若它醒来呢？”

画面外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

众人同时看向红光深处。

那声音太散，无法分辨身份。

红云收回手。

“醒来便是生灵。”

“天道不会允许。”

“天道若不允许生灵醒来，造它又有何用？”

“只需平衡，无需选择。”

这句话落下，画面中的刻印开始变化。

第四极不可有灵几个字被一层紫光覆盖。

云霄立刻催动玉简。

“多宝师兄，稳住画面。”

“用哪件法宝？”

“能留规则刻印的都拿出来。”

多宝抬手祭出六件灵宝。

“这几件只能撑十息。”

“足够。”

云霄将法力送进玉简，第四极几字才留下半边，玉简便从中心裂开。

“换一块。”

第二块玉简刚靠近红光，表面直接化为粉末。

多宝又取出一方古镜。

“用此镜拓印。”

镜面映出刻印，却只留下第四两个模糊字形。

紫光扫过，古镜中的影子也被抹去。

“记录不了。”

“不是法宝品阶的问题。”

云霄盯着空白玉简。

“这段文字受更高规则封锁，洪荒现有载体都不能保存。”

“阵纹可以吗？”

“我试试。”

云霄咬破指尖，在地面画出缩小的刻印。

第四极的最后一笔还没落下，前几笔已经自行消失。

纪元从通天怀里伸出手。

“用我的木牌呢？”

“木牌承受不住。”

“我的名字能留下。”

他从乾坤袋里取出那块被泪水弄花的木牌。

无当抬手拦住。

“不能拿魂灯名牌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