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刚才写的，不是灯上的。”

纪元把木牌放在地上。

红光照过来时，木牌上的纪元二字亮了一下。

被紫光抹去的古老刻印再度显现，其中一角落到元字旁边。

云霄迅速出手，将那一角拓进阵盘。

紫光追着落下，阵盘上的符号缺失大半，最后只剩弯曲的一笔。

“留下了吗？”

“只留住一枚残符。”

云霄把阵盘封入混元金斗。

“此符不能直接指向第四极，但能用于比对同源痕迹。”

“为什么我的名字能挡一下？”

“第四极不可自名。”

通天看着木牌上的纪元二字。

“你自己写下的名字，与那道规则相冲。”

纪元把木牌捡起来，发现元字旁边多了焦痕。

“它又擦我的名字。”

“只擦掉一角。”

“我回去补。”

红光中的画面已经到了尽头。

规则落下以后，红云的身影被地脉拖走。

那团第四极胚胎也从裂口中消失。

天道缺口暂时合拢，残留的一道缝却没有消除。

云霄盯着那道缝。

“第四极没有归位。”

“所以天道裂痕留到了现在。”

多宝收起受损的法宝。

“红云阻止过第一次归位，后来才会被抹去记录。”

“他的陨落，会不会也与此事有关？”

“记忆不全，无法判断。”

红光缩回桃核前，红云的残片再次发出声音。

“地脉记得。”

纪元立刻问他。

“地脉在哪里？”

“洪荒地下皆有地脉。”

“我要怎么问它？”

“找地书。”

“地书在谁手里？”

红光停了数息。

“镇元子。”

通天看向云霄。

“五庄观。”

“镇元子与红云交情深，他若知道红云残片尚存，未必会拒绝。”

“也可能因此扣下桃核。”

多宝摇了摇头。

“红云陨落多年，镇元子寻遍洪荒也没能聚全残魂，此物对他太重要。”

“所以不能贸然送上门。”

“先派人打探。”

通天抬手，将蟠桃核上的红光收回。

“谁去合适？”

“赵师兄在地仙一脉有生意往来。”

多宝说完，殿外便传来赵公明的声音。

“什么叫生意往来，我与五庄观那是礼尚往来。”

“你在外面听了多久？”

“刚到，只听见有人打我私库的主意。”

赵公明跨进殿门，怀里还抱着两只新阵盘。

“云霄师妹，赔你的。”

云霄接过来看了一眼。

“这是多宝师兄宝库里的阵盘。”

“我刚买的。”

“上面还有他的道印。”

多宝摸向腰间，那里只剩半串钥匙。

“赵公明，你又进我宝库？”

“事急从权。”

“你拿我的东西赔云霄，还想记账？”

“都是自家师兄妹，分这么清做什么？”

纪元从通天怀里探出头。

“赵师兄，我的钥匙还在。”

多宝转过脸。

“小师弟，你果然还有钥匙。”

“赵师兄给的。”

“明日全部交出来。”

“他有三个私库的钥匙。”

赵公明抬手捂住额头。

“小师弟，这种话不用当众说。”

“师姐说你会骗人。”

“无当师妹，我什么时候骗过他？”

“你说钥匙认主。”

“它确实认小师弟。”

“因为你抹掉了禁制。”

多宝抬手收走两只阵盘。

“此事稍后再算，先说五庄观。”

赵公明收起玩闹。

“镇元子多年不问三教争端，五庄观近来闭门谢客，连人参果会都停了。”

“何时开始闭门？”

“三教会面之后。”

云霄与多宝对视一眼。

“他也察觉了地脉变化。”

“我可以托一名地仙送信，却不能在信里提红云。”

通天作出决定。

“只问地脉是否出现过旧痕。”

“若镇元子不回信呢？”

“再想办法。”

纪元拉了拉通天衣袖。

“我能去五庄观吗？”

“不能。”

“红云认识我。”

“所以更不能去。”

“我会听话。”

殿里几人一起看向他。

纪元摸摸鼻尖。

“这次真的会。”

“先把经文抄完。”

“师尊怎么也知道？”

“无当告诉本座了。”

纪元抱紧自己的木牌，不再提外出。

红云残片耗尽力量，桃核上的云纹一点点暗下去。

最后一缕红光落在残符上。

一道方位顺着洪荒地脉延伸，指向西牛贺洲。

云霄收起阵盘。

“红云让我们查地脉，眼下只能先接触五庄观。”

通天看向赵公明。

“今夜便传信。”

“信上写什么？”

“只写一句。”

“先查五庄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