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它，快走！”

纪元抱住仙鹤，踩着不断断裂的碑石往入口方向跑。

身后雷光落地，成片残碑被抹去，只留下空荡荡的缺口。

“红云，你跟上！”

“往前跑，不要回头。”

“我师尊能带你出去！”

“这道残音离不开裂碑。”

纪元脚下的石板从中断开。

仙鹤叼住他的衣领振翅飞起，只撑了片刻，便被旧墟规则拖回地面。

一人一鹤滚到裂缝边缘。

纪元扒住碑角，半边身子已经悬在紫色光痕上方。

仙鹤掉在另一侧，长喙夹着他的腰带，翅膀在碎石上拍个不停。

“别松嘴，回去给你十颗灵果。”

仙鹤含糊叫了一声，把脖子往后仰。

碑角承受不住两边力道，发出碎裂声。

纪元的手往下滑了半掌。

入口处忽然冲进一道剑光。

赤红剑气横贯旧墟，斩断纪元身下的紫色裂痕，也把那块碑石送回地面。

“本座的徒弟，还轮不到你收。”

通天的声音传遍旧墟。

玄袍越过雷纹，诛仙剑开出一条通路。

旧墟外，多宝双手撑住阵门，身后灵宝一件接一件落下。

“师尊，通道只能维持百息！”

“七十九息。”

云霄盯着碎裂的阵盘，开口纠正。

碧霄把法力送入阵旗。

“这时候你还算得这么清楚？”

“现在只剩七十三息。”

“多宝师兄，你再扔几件法宝。”

“我已经快扔空了。”

赵公明把一串宝珠拍入阵眼。

“用我的，回头记账。”

“这次你倒大方。”

“救小师弟也记账，我还算人吗？”

“你本来就不是人族。”

“碧霄，等人回来我再跟你算。”

无当立在通道中央，手中结界挡住两侧紫纹。

“都别吵，入口又缩了。”

紫色雷光从旧墟深处追来，直奔通天后背。

云霄抬手改变阵位。

“师尊，身后！”

诛仙四剑同时越过通道。

陷仙剑与绝仙剑挡住雷光，戮仙剑斩向上方规则，诛仙剑落入通天手中。

一剑挥下，笼罩旧墟的紫色雷纹被劈开大半。

洪荒天穹随之震动。

金鳌岛外，数道圣人神念同时靠近，却被万仙阵拦下。

多宝抬头看向岛外。

“有人在窥探。”

“阐教还是西方？”

赵公明握住金鞭，定海珠环绕周身。

“都有。”

“敢进来就打。”

“师尊未归，先守住入口。”

多宝祭出最后几件法宝，补上万仙阵缺口。

“今日谁敢越过东海一步，截教便与谁开战！”

岛外神念没有退去，却也没有继续靠近。

旧墟内，通天已经走到纪元面前。

纪元坐在碎碑上，头发散了，衣摆破了几处，怀里还抱着那只吓得发抖的仙鹤。

看清来人后，他把仙鹤往地上一放，张开手臂。

“师尊。”

玄袍卷过碎石，纪元已经落入通天怀中。

通天一手托住他，另一手从头到脚检查一遍。

额心剑纹尚在。

神魂没有受损。

气息虽乱，却未沾上天道印记。

“伤在哪里？”

“没有受伤。”

“说实话。”

“屁股摔了两次。”

通天手掌停在他背后。

“还有呢？”

“腰带差点被仙鹤扯断。”

那只仙鹤从碑后探出头，对着纪元叫了一声。

“我没有怪你，我说的是实话。”

通天看了眼仙鹤。

“回去赏它灵果。”

仙鹤立刻从碑后跑出来，贴到他袍角旁。

纪元揪住通天衣袖，往裂碑方向看。

“师尊，还有个人。”

“谁？”

“他叫红云，住在碑里，只剩声音了。”

通天转过身。

最大裂碑已经被紫雷击穿，残块上的光正在散去。

“红云？”

“他说这里是被抹掉的记录，还说我是第四极。”

通天抱着纪元的手收紧了些。

“他还说了什么？”

“出去以后可能会忘，我把他的记忆放进桃核了。”

纪元从衣领里掏出蟠桃核坠。

桃核表面的云纹亮了一下，很快隐去。

通天看见云纹，诛仙剑便挡在坠子与纪元之间。

“此物可曾侵入你的神魂？”

“没有，他问过我才放进去。”

“陌生残魂的话也信？”

“我问了三个问题。”

“哪三个？”

“会不会弄坏桃核，会不会害我，会不会让师尊生气。”

通天看着他。

“第三个问题怎么答的？”

“他说可能会。”

“你还让他放？”

“他说我出去会忘。”

纪元扯了扯他的衣襟。

“师尊生气了吗？”

“回去再算。”

“能不能少抄经？”

“不能。”

“那您还是生气吧。”

通天没接这句话，抬手把蟠桃核封入袖中。

身后雷纹正在重新聚拢。

旧墟认出了圣人气息，整片天地都开始排斥通天。

“这里快塌了。”

纪元指向裂碑。

“红云还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