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即站起来。

“师尊来接我了。”

红云的残魂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灰白天地边缘，一道赤红剑痕正在缓慢撕开屏障。

紫色雷纹随之增多。

“通天已经锁住入口，可这里不会让他轻易进来。”

“我去找他。”

“等一下。”

红云拦在纪元面前，只剩半截的袖影被雷光照透。

“还有一件事，你必须带出去。”

“什么东西？”

“我的记忆。”

“我拿不动。”

“你的蟠桃核坠可以保存残魂。”

纪元捂住坠子。

“无当师姐说，陌生东西不能乱放。”

“你觉得我是坏人吗？”

“暂时不像。”

“那能不能通融一次？”

“你先说放进去会不会弄坏桃核。”

“不会。”

“会不会害我？”

“不会。”

“会不会让师尊生气？”

红云迟疑片刻。

“可能会。”

“那不行。”

“这段记忆关乎你的身世。”

“我可以带话。”

“离开旧墟后，规则会抹去你听到的部分内容。”

纪元伸手捂住耳朵。

“这样能保住吗？”

“保不住。”

“那你快放。”

红云残魂化成一团暗红光点，飘到蟠桃核前。

光点没有立刻进去。

“纪元，我要告诉你的最后一句话，可能不好听。”

“你说吧。”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纪元看向他。

“我没问这个。”

“可你一直想问。”

紫雷再度下沉，裂碑顶端掉下一块碎石。

纪元抱着仙鹤往旁边躲开，脚下却没有离开。

“他们都想要第四极，万仙阵也因为我添了好多禁制。”

“那是他们的选择。”

“师尊还受过伤。”

“护你也是他的选择。”

“如果没有我，截教会不会少很多麻烦？”

红云的残光停在桃核前。

“没有你，截教已经走入原定的死局。”

“可我是个容器。”

“会问自己是不是坏东西的孩子，做不了没有心的容器。”

纪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会闯祸，也会弄坏药炉。”

“那叫淘气。”

“我还偷偷拿过赵师兄的钥匙。”

“他多半是故意让你拿走。”

“我把碧霄师姐的金蛟剪染成了红色。”

“这件事确实有点过分。”

纪元抿了抿嘴。

红云的笑声刚传出，便被雷鸣打断。

暗红光点全部涌入蟠桃核，桃核表面多出一道云纹。

与此同时，旧墟内的残碑接连倒下。

灰白地面裂成数块，裂口下方没有泥土，只有流动的紫色光痕。

“红云，你还在吗？”

“只剩最后这点声音了。”

“你跟我一起出去。”

“我走不了。”

“师尊可以救你。”

“等记忆完整时，我或许还能再见你。”

纪元伸手去抓那片残光，手指却从中穿过。

紫雷已经击穿上方屏障。

雷光落向裂碑，碑面上的不可有灵四字一个接一个消失。

仙鹤发出长鸣，张开翅膀护住纪元。

额心剑纹亮到刺眼，纪元却没有后退。

入口方向，诛仙剑鸣越来越近。

红云把剩余残光铺到纪元身前，挡住第一道散落雷弧。

“抱紧它，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