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元在她怀里丢的，她现在恨不得把旧墟翻过来。”

“等小师弟回来，我一个月不带他乱跑。”

“你上次只坚持了两天。”

“这次七天。”

“闭嘴，帮大姐稳阵。”

紫色云痕已经铺到金鳌岛上方。

众弟子抬头看去，道心都受到威压。

通天的玄袍无风而动，诛仙四剑升起剑光，把紫痕挡在万仙阵外。

“师尊，天道在阻止入口开启。”

云霄的阵盘上裂开一道细缝。

“它越阻止，越说明纪元触到了东西。”

“弟子把阵盘推到极限，还能撑两个时辰。”

“够了。”

“若两个时辰后仍打不开呢？”

通天看向天穹。

“那就斩开。”

旧墟中，红云的声音变得清楚了些。

“你看见的并非洞府，也不是谁留下的传承。”

“那这里是什么？”

“被抹去的记录。”

“谁抹的？”

“天道。”

纪元仰头看着那些残碑。

“天道为什么要擦掉字？”

“因为有些事，不该被后来者知道。”

“做错事才怕别人知道。”

红云的残魂轻轻晃动。

“这句话是谁教你的？”

“无当师姐说，打碎药炉要自己承认。”

“你打碎过几次？”

“我没有打碎，是药炉自己受不了我的火。”

“你承认了吗？”

“承认它不结实了。”

红云的笑声比先前清楚，却只维持片刻。

“你与天道设想的样子，差得太远。”

“天道认识我？”

“它不只认识你。”

残碑上浮出更多文字。

补缺。

第四。

不可有灵。

纪元抬手指向其中一块。

“这些字都和我有关？”

“是。”

“第四极是什么？”

红云没有马上回答。

残魂飘到裂碑旁，几次想要凝聚成人形，最后只留下半截袖影。

“天地有三教，三教承玄门气运，却在封神劫中失去平衡。”

“我知道，人教人少，阐教挑人，截教人多。”

“你概括得倒快。”

“多宝师兄说过。”

“天道需要一个新的支点，把失衡的气运重新拉回原处。”

“所以做了第四极？”

“最初只是一个念头，后来成了本源中的胚胎。”

纪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是我吗？”

“原本的第四极没有名字，没有喜怒，也不该醒来。”

红云说到这里，裂碑上突然多出数道紫纹。

整片旧墟传出低鸣。

仙鹤把翅膀盖在纪元头顶，长喙朝天，叫个不停。

“它来了。”

“谁来了？”

“旧墟外的规则。”

红云残魂退回裂碑。

紫纹沿碑面向下蔓延，每经过一个字，那字便被抹去。

纪元伸手护住第四极三个字。

紫光碰到他的手背，额心剑纹立即亮起。

两股力量在碑前对峙，地面裂出更多缝隙。

“把手收回去！”

“它要擦掉你的话。”

“这段记录已经撑不了多久，你保不住它。”

“那你快说完。”

红云的残魂被紫纹缠住，声音开始断续。

“第四极的真正作用，是把三教气运归入同一个位置，再以封神榜收束众生因果。”

“归到哪里？”

“归到……”

紫色雷纹铺满旧墟上空。

一道雷光悬在裂碑之上，迟迟没有落下。

红云的声音被规则截断，只剩几个破碎的音节。

纪元抱着仙鹤站起身，额心剑纹越来越亮。

“你把话说完，它要是敢劈你，我回去让师尊劈它。”

雷纹向下一沉，红云急声喝止。

“别让它听见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