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来了，第四极。”

纪元往裂碑后面看了看。

那里空空荡荡，只有几块碎石。

“你在叫谁？”

碑里的声音停了片刻。

“此地只有你能听见，自然是在叫你。”

“我叫纪元。”

“纪元？”

“通天教主取的名字，碧游宫里都这么叫我。”

“原来他给了你名字。”

声音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疲惫，纪元听着不舒服，便从乾坤袋里摸出一枚灵果。

“你饿不饿？”

“我已经没有吃东西的本事了。”

“那你能出来吗？”

“也不能。”

“你什么都不能，那你住在碑里做什么？”

裂碑中传出一声笑，刚响起便散了。

“我也想知道，自己为何还留在这里。”

纪元把灵果收回去，抱着仙鹤坐在碑前。

“你叫什么名字？”

“红云。”

“名字挺好听，你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我只剩一道声音，连影子也拼不全。”

裂碑上的暗光聚拢，勉强显出一片红色衣角。

仙鹤见到那片衣角，又往纪元怀里钻。

纪元托住它的肚子。

“你再钻，我就抱不动了。”

“它能察觉我的残魂。”

“你会伤它吗？”

“不会。”

“那就没事。”

纪元拍了拍仙鹤脑袋。

“听见没有，人家说不会伤你，别给截教仙鹤丢脸。”

仙鹤拿翅膀扇了他一下。

红云又笑了一声。

“你不怕残魂？”

“截教也有修鬼道的师侄，他们见我还要行礼。”

“你倒是胆大。”

“师尊说了，遇事先看对方讲不讲理。”

“若不讲理呢？”

“喊师尊。”

红云安静了片刻。

“是个好办法。”

纪元抬头看向裂碑里的紫霄宫影子。

“那些人为什么进了榜？”

“那是封神榜。”

“我知道，师尊不喜欢它。”

“你师尊看得比许多人清楚。”

“师尊什么都知道。”

“这件事，他未必知道。”

纪元摸了摸蟠桃核坠。

“你说给我听，我回去告诉他。”

红色衣角晃动几下，残魂没有立刻回答。

“说出来，你可能会遇到危险。”

“我现在已经遇到了。”

“你不担心回不去？”

“师尊会来接我。”

“旧墟不在洪荒现世，他找不到这里。”

纪元抬起下巴。

“师尊连元始师伯的玉虚宫都敢劈，你这个地方没有玉虚宫结实。”

红云沉默许久，才低低应了一声。

“他说不定真能找到。”

金鳌岛上，通天将第四道剑气送入旧纹。

入口已经显出拳头大小，里面只有灰白气息，看不见纪元的位置。

云霄双手按着阵盘，逐一报出阵纹变化。

“左三位偏移，东侧旧纹正在消失。”

“补上。”

多宝抬手扔出十二件法宝。

“阵力又散了。”

“继续补。”

“师尊，万仙阵承受不住诛仙四剑同时入阵。”

“让它承受。”

多宝咬了咬牙，把腰间最后一枚宝印也扔进阵中。

赵公明看得眼角抽动。

“那是你本命宝印。”

“少说话，把定海珠往西挪。”

“你这人急了就败家。”

“你私库有七个，轮不到你说我。”

无当盯着入口，没有回头。

“你们再吵一句，我把你们都送去守岛门。”

两人同时闭嘴。

碧霄凑到琼霄耳边。

“无当师姐今天真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