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没有再劝，诛仙四剑已落在残纹四方。

每次剑光划过，旧纹都会显出片刻。

可它缺失的部分太多，刚拼出入口，下一刻便会重新散开。

多宝带着众弟子稳住万仙阵，数百件灵宝悬于阵旗上方。

“师尊，阵力还能支撑三日。”

“半日内开门。”

“弟子再添法宝。”

赵公明把二十四颗定海珠全部按进阵台。

“法宝不够便拆我洞府，库里还有三千六百件。”

碧霄看了他一眼。

“你上回说库里只剩八百件。”

“那是给外人看的账。”

“你还藏私库？”

“藏了七个，纪元知道三个。”

“他才多大，你让他管私库？”

“我还给了他钥匙。”

无当转过脸。

“赵师兄。”

赵公明咳了一声，往阵台后退。

“等小师弟回来，我把钥匙拿走。”

通天抬手，众人的话立刻停下。

诛仙剑下，一根旧纹脱离地面，指向阵外虚空。

云霄同时按住阵盘。

“找到了！”

众人围了过来。

指针在阵盘上飞快转动，却没有指向洪荒任何方位。

“旧墟被夹在天道运转之外，寻常遁法进不去。”

多宝取出一枚破界珠。

“此宝能破三十三重空间。”

“破不了。”

云霄指向阵盘边缘。

“那里没有完整的空间法则，强行破界，入口会先毁。”

通天掌心覆上诛仙剑锋，剑气沿血迹落入残纹。

灰色入口再次显现，比先前多维持了两息。

“师尊，您若以圣人道果强开，天道会察觉。”

“它已经察觉了。”

天穹之上，无声浮出一片紫色云痕。

云霄脸色变了。

“那是紫霄宫方向。”

“继续锁定。”

“入口承受不住圣人之力，弟子只能锁住一线。”

“足够了。”

多宝向前一步。

“弟子随师尊进去。”

“你们留在这里稳住门。”

通天将诛仙剑插入旧纹，抬眼看向那片紫痕。

“谁碰本座弟子，本座便拆了谁的门。”

旧墟中，纪元正蹲在最大的一块裂碑前。

碑上的文字已经全部消失，只剩一道贯穿碑身的缝隙。

裂缝深处隐隐传来钟声。

“这里也有碧游宫的钟吗？”

他把耳朵贴上去。

声音从碑内传出，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仙鹤咬着他的衣角，把他往后拉。

“再听一下，我听见有人说话了。”

钟声退去后，碑中出现一座宫殿的影子。

紫气盘绕，殿门紧闭。

纪元认不出那座宫殿，只觉得额心越来越烫。

“里面有人吗？”

宫门开了。

一道模糊身影坐在高处，面容藏在紫气中。

身影下方悬着一卷金色榜文。

纪元见过那东西。

三教会面时，元始曾让封神榜虚影降临，通天一剑便把它劈回了昆仑方向。

“这是封神榜。”

画面中的榜文自行展开，密密麻麻的名字浮在其上。

一只模糊大手从紫霄宫上方落下，五指越过诸圣虚影，按向封神榜。

随着指尖触碰榜面，数不清的光点被强行拖入其中。

哭喊声穿过裂碑，落进纪元耳中。

他捂住仙鹤的耳朵，自己却没有退开。

“谁把他们放进去的？”

紫霄宫内，那道身影抬起头。

隔着残碑与旧日影像，视线落向纪元站立的位置。

裂碑里传出疲惫的叹息。

“你终于来了，第四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