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饭!开饭!”
傍晚,四合院家家户户炊烟袅袅。
闫家屋里,于丽兴奋的拍桌敲碗,激动的都快哭了。
嫁进闫家两三年了,终于是见块肉了。
“敲什么敲!敲碗敲碟,将来要饭!”
闫埠贵端着一碟少的可怜的红烧肉进来,满脸不悦。
旧时乞丐讨饭,就是拿筷子敲打饭碗,叮当作响吸引路人施舍,老话“穷得叮当响”就是这么来的。
老辈子的人非常忌讳,认为敲碗是不祥之兆,寓意敲掉自家饭碗,把饭食福气敲走
“下次不敢了,爹。”
于莉吐了吐了吐舌头,没有一点儿不好意思,眼里只有肉。
“这么点儿啊?”
于莉撅着嘴,满脸失望。
脸大的盘子,就两三块肉,够谁吃?就这还想要孙子,想瞎了心了都。
“你和你妈、解成一人两块儿,怎么就不够吃了。”
闫埠贵瞪眼,一脸爱吃吃,不吃,走。
“爹,我要吃肉!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闫家最小的闫解娣,嘴巴撅得能挂灯油瓶。
至于阎解旷和闫解放,闻点儿肉味就行了。
“棒梗都进去了!你还学他?你学他你也进去!”
闫埠贵恐吓。
“爹!”
闫解娣撒娇。
“你妈呢?怎么不见你妈?平常挺积极的,今儿个怎么不见人?”
闫埠贵充耳不闻,而是四下寻老伴儿。
老伴儿不上桌,家里这帮饿老鬼,一个不留神,甭说肉了,盘子都给你舔的一干二净。
“我不知道啊,没见。”
“估摸着上厕所去了吧。”
闫解放、闫解旷盯着盘子里的红烧肉,口水四溢。
“得,那我们等会儿,等你妈回来一起吃。”
此时,院子里。
“嗯~哼~”
二大妈特意夸张的咳嗽一声,吸引院里人的注意。
“嗨,也不是啥贵重东西,就是想着岁数不小了,也该拾掇拾掇,不能总穿旧衣裳熬日子。”
“唉,女人啊!就该对自己好点儿。”
院里几个老娘们、小媳妇儿眼尖,一眼就瞧见了,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
“哎哟,二大妈!这新衣裳可真好看!”
“这发型也精神,看着年轻好几岁!”
“瞎叫唤什么?人家现在是一大妈,一点规矩都不懂,难怪你吃饭烧心。”
众人七嘴八舌,这个伸手摸摸衣料,那个凑过来打量新做的头发,你一言我一语,满眼都是羡慕。
“这料子摸着就厚实,咱们想做还舍不得花钱呢。”
“可不是嘛,二大妈这回可真是洋气了!”
二大妈被大伙围着夸,心里美滋滋的,脸上笑开了花,还时不时扯扯衣襟,转个小圈,叫众人看得更清楚些。
“你们家老刘真舍得。”三大妈酸溜溜的,“别到时候回去,你家老刘揍你。”
“嘿,还真不是!”
“还是我们家老刘特意让我出去买的,说他现在是领导了,我就是领导夫人,放古代,我这叫……对,叫诰命夫人,得有一身体面的衣服,要不然以后出席个年会呀,酒会啊,舞会啊……拿不出手。”
“哟哟哟,还拿不出手!”
三大妈阴阳怪气,语气里酸的能倒牙。
“那咋啦!”
二大妈眼一瞪,跟灰姑娘跳舞似的,捏着衣角,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儿。
“羡慕吧,羡慕让你家老闫给你买去。哦,就你家老闫那过粪车都要尝咸淡的性子,可舍不得。”
当年金花争霸赛,他们几个可是打破了脑袋。
这仇一直记着呢,一有机会就嘚瑟。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女人报仇不死不休。
“你……”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三大妈气得鼻子都歪了,可是任何的反驳点都没有。
气哼哼的一跺脚,转身回屋去了。
“小样儿!”
赢了一局的二大妈,神情高傲,洋洋自得。
跟跳华尔兹似的旋转、跳跃、闭着眼,蹦进了后院。
“当家的,我做球头回来了!”
还没进后院,二大妈就兴高采烈地喊。
二大妈是夫唱妇随的典范,刘海忠是做球头,她这就是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