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静!今日在此升堂审案!人命如天,法理如山!”
他一只手凌空往下一压,模仿惊堂木拍案的架势,巴掌狠狠虚劈在空中。
“是非曲直,今日便要当众辨个明白!诸位邻里便是旁听百姓,是非公道,自有我来决断!”
这番话说出口,院子里鸦雀无声。
街坊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神色古怪。
不是全员大会吗?怎么搞得跟王法大堂审案似的?
闫埠贵嘴角狠狠抽了抽,心里暗暗肺腑:刘海中你就玩儿吧,迟早玩死自己。
刘光奇听得龇牙咧嘴,心里突突狂跳,他是明白人,他知道老爹现在被升官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有心劝谏一下,可看到刘海中身后心不在焉的刘海柱,心思沉了下去。
世子之争,历来残酷。
不仅要干掉其他对手,最重要还要从王爷手中把权力夺过来。
人狂必有天收。
是你先不仁的,就别怪我不义了。
老爹不要怪我。
搅吧搅吧,老爹你就搅吧!搅得四合院院鸡犬不宁,搅得身败名裂,名声扫地,就是我刘光齐“竹杖芒鞋轻胜马,一蓑烟雨任平生”的时候。
“今日本官升堂审案,务求公平公正!是非对错,全都要摆到台面上来说!绝不徇私,绝不偏袒……”
刘海中说的手舞足蹈,眉飞色舞,唾沫星子乱飞。
“以下我将说六点……”
“有完没完了你,合着把这当领导说明年工作计划了都。”
本来看刘海中今儿升官,给几分脸面,任由他显摆显摆。
可谁料丫的没完没了都,满嘴虚头巴脑的废话,东拉西扯一大堆,半天不肯进入正题,净整些甘甜不垫饥的话,听得何雨柱心烦不已。
今儿个虎牙妹大学毕业,他还想着趁虎牙妹今儿个高兴,晚上研究一些新的姿势,呸!不对,是知识。
哪知道刘海中没完没了,还要说六点,你说个六六六呀。
正说得兴高采烈、自我陶醉的刘海中,冷不丁被打断,话语猛地卡在喉咙里,当场就是一噎,随即一股无名怒火蹭地直冲脑门,顿时大怒如狂。
何玉柱这王八蛋,竟然敢在他正春风得意的时候,泼他冷水,实在是不可饶恕。
手掌狠狠往石桌面上连拍数下,石桌都跟着震颤。
接着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声色俱厉地高声呵斥。
“何雨柱!你给我住口!”
大帽子张口就来。
“你目无尊长!目无领导!无组织、无纪律!全院大会多么严肃的场合,岂容你随意插嘴,肆意扰乱会场秩序!你眼里还有集体,还有组织观念吗?”
这就是屁股决定脑袋,只要屁股坐到那个位置,画大饼、扣帽子、抓把柄、穿小鞋、上纲上线……根本不用教,自己就会了。
何雨柱半点儿都不带怵的,当即回怼了回去。
“屁的长辈!屁的领导!我家的长辈就在哪儿坐着呢,轮得到你在这儿充大头?你真当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了?”
何雨柱指着黄大锤,可院里众人却不约而同看向了何大清。
何大清一条腿打着石膏,架着双拐,安安静静坐在那儿,凑热闹。
被这么多人看着心里尴尬得要命,偏偏一张死人脸,看不出一点儿喜怒哀乐。
何大清心里有意外更多的是酸涩,儿子指长辈居然没提他。
何大清虽然放荡不羁爱自由。可终究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被亲儿子无视在没心没肺的人,难免也胸口堵的慌。
“嗨!”
黄大锤开心的咧开大嘴,乐呵呵的,煞有其事的朝着四周挥挥手,还冲何大清挤眉弄眼仿佛再说:何老六,这儿子不孬啊。
何雨柱没有停顿,目光直直逼着刘海中。
“再说领导这茬儿,你是工段长不假,可我还是食堂副主任呢!真论起级别,我这个食堂副主任还要比你高上半级。你这个工段长,只管锻工工段那点生产;我可是后勤口的副职,手里管着粮肉饭菜,全厂上千号职工,谁也绕不开我。刘海中,你手里那点权力,一出锻工车间就啥也不是,跟我比官大官小,你比的了么你!”
“彩!”
许大茂捶胸顿足,嗷嗷直叫。
何雨柱可是他钦定的被养老人,心尖尖,不管何时,不管何地,他许大茂永远帮厂子。
论起辩才,何雨柱只要不是男女问题,四合院天下无敌。
想跟何雨柱对喷,得集齐易中海、刘海忠、闫埠贵、贾张氏、秦淮如、许大茂,还是在何雨柱理亏、有难处的情况下才能将其镇压柱。
就这还有个前提,何雨柱还得吃原先四合院那套“尊老敬长、邻里互助、人情大于道理、抛开事实不谈”的规矩。
方才还威风八面的刘海忠,被何雨柱怼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竟然一时间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嗨!
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都怪傻柱这个混账王八蛋,当了领导却一天天没有个领导样,让自己忽略了何雨柱还有食堂副主任这层身份。
刘海忠满心幽怨,厂里领导都瞎了眼吗?傻柱这种傻不愣登的货,居然能当领导。真是老天瞎了眼,就没睁开过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