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叔为了守这破道观，连药钱都凑不齐，你们武协凭什么天天上门抢地盘？真当世上没有王法了？”

山风吹过，张小柔身上那件薄布道袍紧紧箍在腰肢和腿上，水汽蒸腾，勾勒出紧致的线条。

曹莽身后的几个年轻队员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小柔，咽唾沫的声音清清楚楚。

“小柔妹子，话不能这么说。”曹莽咧嘴笑了起来，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张小柔身上扫了一圈。

“青城山自古就是武道重地。这伏龙观占着后山绝壁的风水眼，却年久失修，万一塌了砸死游客，谁负责？武协出钱出人替你们修缮，那是造福地方。”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抖开在手里甩了甩。

“字据我都带来了。三十万，现金在山下车里，张老道，你按个手印，带着你侄女下山。青城山脚下有套两居室，武协借给你住三年，够照顾你到死了。”

张道元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咳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曹莽……你做梦！伏龙观是我的师门，除非我死，否则你们休想动这里的一砖一瓦！”

“给脸不要脸。”曹莽手里的齐眉棍横了过来，指着张道元的鼻子，“今天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你没受伤的时候老子还怕你三分。现在你肋骨断了，内力溃散，老子今天带了这么多人，一人一棍子就能送你上西天！”

话音未落，曹莽身形一矮，步子往前一趟，手里的木棍直奔张道元的左肩横扫过去。

这一棍用了八成力道，棍风呼啸。

“二叔小心！”张小柔惊叫。

张道元眼神一变，本能地想抬手去接，但耳边楚天的传音再次落下：“受着，往后倒。”

张道元咬了咬牙，暗中调动丹田里新生的灵气，在胸腹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护甲。

砰！

齐眉棍结结实实砸在张道元的肩膀上。

木棍发出一声闷响，巨大的反震力震得曹莽虎口生疼，木棍表面的黄铜皮甚至裂开了一条缝。

曹莽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老道骨头怎么这么硬。

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张道元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哇哇大叫着倒飞出去，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正殿前面的青石台阶上。

轰隆一声，台阶上的两块青砖被砸得粉碎。

张道元趴在地上，嘴里又喷出一小口鲜血，脑袋一歪，手脚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这一下演得极为逼真，连后背砸破衣服露出的皮肉都带着血痕。

院子里静了一瞬。

张小柔愣在原地，眼泪哗啦一下掉了下来：“二叔！二叔你别吓我啊！”

她疯了一样扑过去，跪在台阶前去扶张道元。

曹莽看着手里裂开的齐眉棍，又看了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张道元，心里的那一丝疑惑瞬间被打消了。

“草，吓老子一跳，还以为你憋着什么大招呢。”曹莽把棍子抗在肩上，吐了口唾沫，“原来是个纸糊的灯笼，一碰就碎。”

他身后的几个武协队员也大笑起来。

“曹队神勇！”

“这老道横了三年，还不是被曹队一棍子撂倒了！”

“赶紧让他按手印，免得真咽气了，到时候手续还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