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莽拎着协议,踩着碎瓦片,一步步朝台阶走去。
张小柔挡在张道元身前,两只胳膊张开,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跟你们拼了!”
“拼?拿什么拼?”曹莽冷笑一声,目光在张小柔湿漉漉的胸口停顿了一下。
“小丫头片子,长得倒是不赖,张道元一死,你一个人守着这破道观,早晚也是饿死的命。不如跟老子下山,老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在这喝西北风强?”
说完,他伸手就朝张小柔的肩膀抓去。
就在曹莽的手掌距离张小柔的衣领只有半尺远的时候,一只白净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扣住了曹莽的手腕。
手掌的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看上去平平无奇。
但曹莽那只粗壮的手臂,硬生生停在半空,再也无法往前递进一寸。
曹莽愣住了。
他扭头看向站在台阶旁边的楚天。
从进院子开始,他就没正眼瞧过这个年轻人。
一身洗得发白的地摊货,双手插兜,站没站相,看着就像是个游客或者张道元远房的穷亲戚。
“小子,你混哪里的?”曹莽使劲抽了抽胳膊,发现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副高强度的钢铸液压钳夹住了,纹丝不动。,
“武协办事,闲杂人等滚开,别引火烧身。”
楚天抓着曹莽的手腕,语气没有波动:“三十万买这么大一片地,你们武协真会做生意啊。”
曹莽脸色变了变。
他暗自催动后天内力,顺着手臂经脉灌注到五指上,想要把对方的手震开。
但内力刚冲到手腕处,就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对方的手指正在一点点收紧。
咔咔。
骨头受压的细微声响从手腕内部传出来。
曹莽的整条小臂开始剧烈颤抖,青筋一根根暴起,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淌。
“疼……松手!草泥马的,松手!”曹莽嘴里骂了一句,左手抡起手里的齐眉棍,带着风声直奔楚天的太阳穴砸过来。
楚天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抬起左手,食指在劈过来的齐眉棍上轻轻弹了一下。
咔嚓!
碗口粗细、包着铜皮的实木长棍,在半空中崩断成三截。
断掉的木茬飞溅出去,其中半截木桩倒飞回来,重重撞在曹莽的胸口。
砰!
曹莽整个人倒飞出去五六米远,双脚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白色的划痕,最后撞翻了大院角落里的石桌,这才停了下来。
他趴在地上,嘴里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整条右臂耷拉在身侧,手腕已经软绵绵地扭曲成了一个不规则的角度。
院子里武协的七八个队员全看傻了。
没人看清楚天是怎么出手的。
就弹了一下手指,齐眉棍断了,曹队长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