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房门缝后，张小柔两只手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

那条被硬生生扯下来的手臂，断口处还滋滋冒着血液，被楚天随手扔在脚边，发出沉闷声音。

“徒手……拆了？”张小柔结结巴巴地扯着张道元的袖子，“二叔，那是人手还是假肢啊？”

张道元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别……别说话！神仙打架，凡人噤声！”张道元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活了半辈子，也算接触过一些隐世古武门派的高手，那些所谓的后天大圆满、半步先天强者，运足了内力能劈碎青石就算了不得了。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纯靠肉掌，把一条手臂生生从活人身上撕下来。

这到底是什么肉身？

场中，香灰还未散去。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楚天头顶上方落下。

是六号。

从七号动手到被废掉一条胳膊，前后不过两秒钟。

六号根本没有去救援的意思，她在等楚天出手的间隙。

杀手手册第一条，目标发力的瞬间就是防守最薄弱的时刻。

六号双手十指已经完全金属化，指甲尖端闪烁着诡异的幽绿光泽，那是组织最新的纳米级神经毒素“死神之吻”。

只要划破皮肉，哪怕只有一丝微创口，毒素会在零点三秒内摧毁目标的中枢神经系统。

她的双爪直奔楚天后颈天柱穴。

这是人体最脆弱的死穴之一。

然而，楚天甚至连头都没回。

就在六号的指甲距离楚天后颈皮肤只有两毫米的瞬间，楚天背后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六号只觉得自己的双手撞进了一团极其粘稠的胶水里。

不，那不是胶水。

那是空间的挤压。

以楚天为中心，方圆一米之内的空间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缝隙，六号下落的身形硬生生被定在半空中。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楚天后脑勺上每一根黑发的纹理。

但这两毫米的距离，就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爪子挺锋利。”

楚天转过身，看着悬在半空、身体僵硬的六号。

六号那张原本清秀知性的脸庞因为极度的惊骇而扭曲变形，镜片摘掉后，那双浅褐色的瞳孔里倒映出楚天平静的面孔。

她想后退，想引爆体内的微型高爆电池与目标同归于尽。

但她连动一根手指的指令都无法传导到肌肉纤维中。

楚天伸出手，两根手指轻轻夹住六号右手中指那根泛着绿光的金属指甲。

“咔。”

像折断一根干枯的树枝，那枚号称硬度仅次于金刚石的特种合金指甲被楚天掰了下来。

楚天把指甲放在鼻尖闻了闻。

“蛇涎草配了化学神经毒剂，味道挺冲。”

楚天随手将指甲弹飞，指尖顺着六号的手腕往上滑，搭在她风衣包裹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