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后面，张小柔的嘴张成了一个圆圈，整个人靠在门板上，后背蹭得道袍全是灰尘。

“二……二叔，你看得见吗？那是妖法吗？”

张道元双腿一软，直接顺着门框出溜坐到了地上。

他胸口的断骨被扯得生疼，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死死抓着自己的裤腿，眼珠子凸出来。

凝气成罡！而且不是一般的罡气！

寻常先天武者以内力凝聚护体罡气，顶多能弹开普通手枪的流弹，就像特战队那几十个先天武者。

但是如果遇上这种高穿透力的军用特种穿甲弹，罡气三两下就会被生生凿穿。

但楚天身前这层薄薄的气盾，不仅把子弹全接住了，还把所有的动能全部卸得一干二净。

这手段，哪怕是道门典籍里记载的那些早已绝迹的筑基期大修，相信也不过如此吧。

张道元没有见过筑基境界有多强大，只能凭残破点击和自己的猜测。

场中央。

七号手里的微型冲锋枪空仓挂机，机匣发出清脆的“咔”的一声。

他的动作僵住了。

作为黑桃A排名前十的王牌杀手，他执行过超过两百次斩首任务，暗杀过中东的武装头目，也清洗过北美军方的叛逃特工，死在他这把枪下的目标不计其数。

但没有任何一个目标，能用这种方式接下他的子弹。

人类的神经系统不可能反应到这种地步。

“强磁场护盾？”七号转过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看向身后的六号，“他身上带了小型单兵能量发生器？”

六号没有回答。

她脸上的金丝眼镜内侧正飞快地闪烁着大量红绿色的数据流。

镜片上的微型传感器显示，楚天周身没有检测到任何电磁辐射，也没有高压电池组工作时产生的微波泄漏。

那不是科技产物。

“能量读数……无法解析。”六号握着金属管的手指收紧，镜片后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连黑桃A最高级的战术分析目镜，抓取到的数据都是一片乱码。

在她的认知体系里，不存在这种违背经典力学和电磁学的物理现象。

子弹悬停在空气中，重力法则在楚天身前半米之内完全失效。

楚天往前走了一步。

随着他的脚步迈动，身前半空中的三十颗滚烫弹头失去力量支撑，稀里哗啦掉在青石砖上，砸出一连串脆响。

“枪改得不错，膛压比常规的大了差不多两倍。”楚天评价了一句，语气稀松平常，像是在地摊上挑拣大白菜。

七号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直接松开手，微型冲锋枪掉在地上。

黑桃A的王牌杀手，在脑部因为生化改造，情绪波动早就被压制的极低。

惊愕的情绪仅仅存在了不到半秒，就被底层战斗协议彻底覆灭。

既然远程热武器无效，那就近身。

两柄巴掌大小的黑色短刀从七号的衣袖内滑入掌心。

刀刃没有任何反光，呈现出深沉的亚光灰黑，刀身上隐隐流动着细密的雪花纹路。

TN-9型航天级记忆合金。

六号同样摘掉了脸上的眼镜，将那本神经解剖学随手扔在脚下。

她那件米白色的风衣下摆无风自动，双臂垂在身侧，指甲以极快的速度变黑、延长，化作泛着金属冷光的尖锐钩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