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原来的房子,”她看着他,“真的吵吗?”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远远亮着,车流在楼下的马路上拉出一道道细长的光。
沈嘉木把杯子搁在膝盖上,偏过头来看她,“也不是特别吵,就是想换个地方。”
“换到城西?换到这儿?”
温知予捏着钥匙的手指收紧了一点,站起来,把钥匙收进口袋。
“那,”她说,“今晚就不参观了,太晚了。”
沈嘉木也站起来,从沙发扶手上拿起她的围巾递过去:“我送你。”
“你不是刚搬来?”
“送完就回来,认路。”
温知予接过围巾,这次没有推辞。
电梯下行的时候,两个人并排站着,谁也没说话。
到了地下车库,沈嘉木先走出去,替她拉开副驾的门。
温知予坐进去,系好安全带,从口袋里摸出那把钥匙看了一眼。
黑色皮扣,小小的,很安静地躺在掌心。
她把它翻了个面,看到皮扣背面刻了一个很小的字。
温知予怔了两秒,把钥匙攥紧了,转头看向车窗外。沈嘉木从另一边上车,发动引擎,车里那股淡淡的木质香又浮上来。
“地址发我一下,”她忽然说,“我明天下午过来。”
沈嘉木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
“明天下午?”
“嗯。”温知予把围巾重新系上,挡住半张脸,声音从毛线后面透出来,有点闷,“你不是说我随时可以来吗?”
沈嘉木没说话,但温知予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梧桐枝干在路灯下交错着后退。
“沈嘉木。”
“嗯。”
“你那个画架,”她说,“拆封了没?”
“没。”
“明天我拆。”
沈嘉木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睛在仪表盘微弱的灯光里映出一点亮。
“好。”他说。
车子拐上主路,汇入城市的车流里。温知予靠在座椅上,掌心握着那把钥匙,金属已经被她的体温焐热了。
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滑,钢琴曲还在轻轻地放,她觉得这条回家的路好像比来的时候短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