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人刚踏进黄铜大厅，灰灰先趴了。灰灰是通灵小兽，平日最神气，走到哪尾巴翘到哪。

这会儿它一屁股坐在铜板上，两只耳朵贴地，呜了一声。铁蛋从它脖子上滑下来。灰灰，你咋了。

灰灰没理他。耳朵贴着地，喉咙里咕噜咕噜。付满满心里咯噔一下。

她也蹲下身，把右手掌平按在铜板上。

[地脉在抖。]不是错觉。

她能清清楚楚感觉到，北边地脉一阵一阵发颤，像有人在地底那头敲一面大鼓。付满满：都别动。

队伍瞬间静了。郑大力柴刀刚举到一半，停在半空。咋了。付满满把手掌按得更实。北边地脉在抖。顾川眉角那颗痣一沉。是妖潮。话音刚落。

大厅北边一道看不见的缝里，灌进来一阵风。

那风没头没尾。四壁封得严严实实，这风是从铜板缝里渗出来的。风里带着一股味。腥甜。煞气。

鹿小满药香妹子，被这风一冲，当场捂住嘴。她是闻惯了草药的鼻子，这股腥甜冲进来，她胃里翻。

鹿小满：满满姐，这风..

付满满：我闻到了。苟富贵在她背上，壳子上的油都被风吹得发亮。他耳朵动了动。

苟富贵：满满，这风不对。付满满：又咋不对。苟富贵：这是妖风。不是山风。郑大力把柴刀往前一横。来就来了。

风越刮越大。吹得四壁那些自响的算盘珠子哗哗乱跳。

大厅中央那把大算盘，噼啪声也变了调，像被风吹得手忙脚乱。

赵管家手里那把烂算盘，珠子自己乱蹦。他赶紧用手按住。这..这账房起风了。郑大力：账房咋还起风。

赵管家：账房里的账，被风吹动了。郑大力：账还能被风吹动。赵管家：你不懂。

这账房连着地脉，地脉一抖，账就翻。付满满没接话。

她手掌按在铜板上，那阵抖一下重一下轻，像心跳。

【系统：宿主，这阵风不是冲我们来的。是冲这屋子来的。】付满满：啥意思。【这屋子底下，有人在抽地脉。】付满满心里一沉。[抽地脉。难怪灵兽全往南跑。]

[白狐妖王。它在山口顶了多久了。]风里有东西飘进来。一张纸。

那纸被风卷着，地糊在她脸上。

她一把扯下来。

是一只折好的纸鹤。不是画的。是真折的。翅膀上画着一道断剑纹。

付满满把纸鹤捏在手里。它飞了这么远，翅膀都卷边了。她翻过来。纸鹤嘴里衔着一张小纸条。

她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