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了十年。他说，就等一个人信我。 付满满没接。她往谷里走。 顾川在她身后开口。 满满。嗯。

你是不是。顾川说，认出那个白衣姑娘了。 付满满停下。她没回头。 我没认出。你撒谎。 付满满转过头。顾川坐在石头上，眼睛红着。

你要是认出了。顾川说，你别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我要是知道她是谁。顾川说，我这十年 恨错了人。 付满满看着他。

[他恨谁。他恨那个指使他偷剑令的人。他恨了十年。]

[可那个人 是苏清月。]

[他不能知道。] 顾川。嗯。三日后。付满满说，咱们下去。嗯。

下去了。付满满说，所有事 都有答案。 她走了。

走到谷口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天。黑云还在。可黑云边上，今天比昨天淡了一点。

[黑云在收。]

[它在等我们下去。] 她走到灶房门口。她停了一下。

[顾川说的那个握法。]

[食指压剑锷。四指扣剑柄。]

[我每天看见苏清月握剑。]

[就是这个握法。]

[她十岁。站在墙头。看着顾川偷剑令。]

[她没喊人。]

[她转身走了。]

[她那时候 就已经知道 自己是个祭品了吗。]

[清月姐。十年前你在那个墙头。你看见他偷剑令。你没喊人。你转身走了。你到底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她走进灶房。她把铁锅从背上解下来。锅底那道剑令纹路，今天亮了半寸。

[顾川那半道剑令 在他怀里。我这半道在锅底。]

[两半合上 才算圆满。]

[可中间 还差一道纹路。]

[那道纹路 在苏清月的剑鞘上。]

[所有事 都缠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