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付满满说，我有锅。那锅是一把锁。两把锁对上，就开了。 苏清月抬起头。她看着付满满。

雾这时候散了一点。太阳从云边上漏下来，照在她脸上。 她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大笑。就是嘴角动了一下。眼睛里那点东西，跟着动了一下。 付满满愣住了。

[她笑了。苏清月笑了。我认识她这几个月。她从来没笑过。今天她笑了。]

苏清月把剑重新背好。她没说话。她从付满满身边走过去。 她走了两步，停下。 付满满。嗯。那一天。多给我的那一天。我收下了。 她走了。 付满满站在院子里，手里攥着那本账册。

[她收下了。她说她收下了。这是她第一次笑。也是她第一次跟我说她收下了。]

她把账册贴在胸口。铁锅里头，那道剑令纹路，在她背上轻轻震了一下。

【系统提示：宿主情绪波动监测。地脉铁锅共振率：八成五。】 八成五。

【系统提示：比昨天高了一成。因为今天有人收下了你给的那一天。】 付满满没接。她看着苏清月走远的背影。

鹿小满端着粥锅走过来。满满姐，你站这儿半天了。我看一个人。看谁。

看一个冷了十年的人。付满满说，今天她热了一下。

鹿小满没听懂。她把粥锅递过来。先喝粥。 付满满接过碗。她喝了一口。粥是热的。 小满。嗯。

你说。付满满说，一个人冷了十年。今天热了一下。她还能再冷回去吗。 鹿小满想了一下。

她说，可要是有人天天给她烧火。她就冷不回去。 付满满点点头。

[天天给她烧火。]

[这事儿 我干了。] 她把粥碗喝完。她把碗搁在灶台上。

铁蛋抱着灰灰跑过来。满满姐，清月姐姐刚才笑了。你看见了。

我看见了。铁蛋说，我在墙根蹲着。我看见了。你看见什么了。

她嘴角动了一下。铁蛋说，就一下。转身她就走了。 付满满摸了摸他脑袋。 铁蛋。嗯。这事儿。付满满说，你别跟别人说。为什么。

因为。付满满说，她要是知道我们都看见了。她下次就不笑了。 铁蛋眨了眨眼。

[三日后。]

[我下去。]

[我把你那三百天。]

[过成三百零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