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满满看他脸色不对。掌门。霍青崖没应。掌门你看什么呢。

霍青崖还是没应。他眉头皱着，那只没受伤的手，在剑柄上叩了一下，又叩了一下。

赵管家凑过来，压低声音。满满丫头，你掌门这是怎么了。我哪知道。付满满说，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了。

郑大力扛着柴刀走过来。掌门，这字写得不好看。苟富贵：这不是好看不好看的事。

那是什么事。苟富贵没答。他也抬头看那行字。看了一会儿，他推了推鼻子。这字..笔锋挺稳。

稳不稳跟咱们有什么关系。郑大力说，他都要踏平咱们了。

你不懂。苟富贵说，能把字写到云上的，不是普通人。那他是什么人。

付满满没听他俩拌嘴。她盯着霍青崖。

老掌门的脸，一点一点沉下去。他那只吊臂在布带里动了一下，像要伸手去摸什么，又缩回去。

[掌门这是怎么了。][他认识这字。][他不光认识。他这脸色..像见了鬼。]

她往前凑了一步。掌门。付满满又叫了一声。霍青崖这才转过头。

他嘴唇动了一下。这笔迹。嗯？眼熟。付满满愣了一下。

[眼熟？][黑云在天上写字 掌门说这笔迹眼熟。][他什么时候见过黑云写字。]

她往前凑了一步。哪儿眼熟。霍青崖没接话。他转过身，拄着断剑，往谷里走。吊臂在布带里晃，断剑点在土上，一步一个坑。

付满满在后面追。掌门你把话说完。这字你在哪儿见过。你倒是说啊。

霍青崖不答。他走得不快，可付满满背着铁锅，追了两步就喘。

赵管家在后面喊。满满丫头，别追了。你掌门这脾气，他不想说，你拿刀架他脖子上他也不说。

赵爷你帮我问问。我问什么。赵管家白胡子一抖，我连这字是谁写的都不知道。

郑大力扛着柴刀走过来，压低声音。满满姑娘，掌门这脸色，像见了老熟人。

老熟人能把字写到咱们谷顶上来？那可不一定。郑大力挠头，我那老仇家见了我，也想砍我。

付满满没理他。霍青崖走了七八步。他停下了。没回头。他那只拄剑的手，在剑柄上按了一下。按得极紧。

付满满也停下了。她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看着他那背影。老掌门那肩，比早上出门的时候，塌了一点。

[他这是怎么了。][他不光认识这字。他这肩膀..像被人从背后敲了一棍。]

写这行字的人。他声音低下来。用的是我教过的握笔姿势。

付满满站在他身后，愣在那里。[掌门教过的人。][掌门教过的人 现在在黑云里 往咱们谷顶写字。]

[这人是谁。][他跟掌门 跟我爹 跟我娘 到底什么关系。]

她张了张嘴，想问。可霍青崖已经拄着剑，一步一步走远了。断剑点在土上，一下一下，像敲在她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