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满满：嗯。比昨天宽了。白狐妖王：付满满：妖王，这云到底要干啥。

白狐妖王这才睁开眼。那双竖瞳在黑夜里亮得吓人。

白狐妖王：它在画圈。圈住的是钱脉。圈合上前，这九州的灵石，全归一个人调。付满满：执棋人。

白狐妖王：付满满：他圈住钱脉，要干啥。

白狐妖王：灵石是啥。灵石是修行的底气。九州的灵石全归他一个人调，他想让哪个宗门兴，哪个宗门就兴。想让哪个宗门亡，哪个宗门就得亡。

他顿了顿。白狐妖王：你们青禾谷这种破落小宗，他捏死，跟捏死一只蚂蚁似的。

付满满：那他为啥不直接来捏我们。白狐妖王看了她一眼。白狐妖王：他在等。等你背上那口锅。

付满满手一紧。

白狐妖王：你这口锅，能镇九州地脉。他圈住钱脉，就是要逼你把这口锅，乖乖送到他跟前去。

付满满：我凭啥送。

白狐妖王：凭他把你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捏在手里。那本账，那个剑修丫头，还有你那个爹。

付满满心里一凛。[他连苏清月那本账都知道。他连我爹都算进去了。这盘棋，他下了不是一天两天。]

他抬起爪子，往东边天上一指。

付满满顺着他爪子看过去。那朵黑云，果然比昨天大了一圈。云边翻着黑鳞，一片一片，在月光底下泛着暗紫色的光。

跟谷口那场魔潮里的黑鳞，一模一样。她把云片往怀里揣紧了。

[黑云画圈。圈住钱脉。钱脉底下是算盘房。这条线，从天上一直串到地底。][执棋人这是要收网了。]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黑云。

云边那层黑鳞，在月光底下一闪一闪。她忽然想起苏清月刚才那个眼神。

[苏清月认得这云。她那本账，她那个胸口插剑的小人。她是不是早就知道，这黑云底下，是她的归处。]

风一吹，后山林子里的树哗啦啦响。她紧了紧背上那口锅。锅是温的。

[这网，越收越紧。我得赶在它合上前，把掌门那匣子开了，把爹留的东西看明白。]

她一路跑回自己屋。灰灰已经趴在她枕头上，睡着了。付满满把那片云压在枕头底下，吹灯。

黑暗里，她睁着眼，一夜没睡踏实。

那片黑云，就压在她枕头底下，凉的。她一闭眼，眼前就是云边那层翻着的黑鳞，还有苏清月那个盯着云片的眼神。

明天，掌门那个匣子，必须开了。她爹十年前压的东西，她得赶紧看明白。这黑云，不等人。

明天，掌门那个匣子，必须开了。黑云不等人。

明天，掌门那个匣子，必须开了。黑云不等人，她也不等人。

她把那片云压在枕头底下，吹了灯。黑云不等人，她也不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