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满满：截你的人，穿一身白。顾川猛地抬头。顾川：你咋知道。

付满满：你别管我咋知道。你就说，是还是不是。顾川嘴唇动了动。

顾川：是。偷剑令那晚上，是有人在墙头给我递的风，让我从后墙翻。那个人穿一身白。付满满心里咯噔一下。

[墙头。白衣。递风。][那个背影，我昨天刚在苏清月屋里见过。]她面上没动声色。把最后一口饭扒完，把碗一推。

付满满：行，吃饭。顾川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就这么放过他。

他低头继续扒饭。扒着扒着，忽然抬起头，往苏清月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很短。眼神里头，有点躲。

付满满把这一眼，全收在眼里。[他怕苏清月。]

[他为啥怕她。他偷剑令那一晚，墙头递风那个白衣背影，真的是苏清月。可她那时候，为啥要帮一个偷剑令的小子。]

[这里头，有事。]她放下碗，站起来。付满满：吃好了，我走了。郑大力嘴里塞着馒头，呜呜地问。

郑大力：付师姐，你问顾川这些干啥。付满满头也不回。付满满：吃饭堵不上你的嘴。

郑大力嘿嘿一笑，接着啃馒头。

她走出饭堂，站在廊下。日头正好，晒得人发暖。她望着苏清月那个院子的方向，手按在铁锅上。

[苏清月。顾川。墙头白衣。剑令。这几样东西，到底是咋串到一块儿的。她那本账三百六十四道，她到底是在献祭给谁。]

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这事儿，比她想的深。

她想起昨天夜里，她路过苏清月窗户缝里看见的那个白衣背影。那背影坐在灯下，一笔一笔画账本。

[那个背影，跟顾川说的墙头白衣，是同一个人。苏清月一个剑修，半夜帮一个偷剑令的小子翻后墙。她图啥。]

[她那本账上的祭品小人，胸口插着剑。那把剑，是她自个儿的。她是把自个儿当祭品。]

[可她为啥要帮顾川偷剑令。那半道剑令，跟她的祭品，有啥关系。]

[这一盘棋，我越理越乱。]她摸了摸锅沿那圈纹路。纹路今天没亮，安安静静。

[得，先去开掌门那个匣子。爹留的东西，兴许能把这些乱线，一根一根理顺。]

她往掌门那个小院走。走到一半，回头又看了一眼苏清月那个方向。院子门关着，看不见人。

[顾川那一句墙头是白衣，跟我昨天在苏清月窗缝里看见的背影，对上了。]

[苏清月，你到底藏了多少事。]

她把这一肚子的疑问，先压下去。眼下最要紧的，是掌门床底下那匣子。爹留的东西，说不定能把顾川这痣、苏清月这本账，全串起来。

她把这一肚子的疑问，先压下去。眼下最要紧的，是掌门床底下那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