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满满：三百六十四。苏清月肩膀，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付满满：我早晚给它划完。

苏清月肩膀动了一下。她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轻轻把自己手腕从付满满手里抽出来。苏清月：别多事。

三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气。她走了，背影笔直，一步一步，走出院子。

付满满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拐过墙角，没了。她抬起自己那只手。那只手还留着苏清月手腕上那点凉。

[她手腕上那点凉，不是冻的。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凉。剑心通明，把自个儿的心都练成一块冰了。她拿这冰，压着自个儿，一天一天划那道杠。]

[我今天拉住她那一下，她抖了。她不是不想活。她是被那本账绑住了，脱不开。]

【叮，检测到苏清月祭品账本。倒计时，三百六十四。系统提示，此账本为祭品契约，划完之日，即献祭之日。】

【系统毒舌：宿主，你说你早晚给它划完。可这账上的杠，一道一道是她自个儿画的。你咋划。拿命换啊。】

付满满在心里咬了咬牙。

[苏清月这丫头，嘴硬。剑心通明，啥都看得透，就是看不透自个儿这一条命。她不说，我也不问。可这本账，我记下了。三百六十四天。]

[这三百六十四天里，我得想个法子，把这本账给它掀了。]

她转身往回走。日头刚从山头上冒出来，照在她背上那口铁锅上。锅沿那圈纹路，亮了一下。

路过演武场，昨天那三个空位还空着。场地上扫得干干净净，连个碎草叶都没有。付满满站了一会儿。

[三当家他们没了。苏清月还剩三百六十四天。这谷里，能扛事的人，一个一个在少。我这口锅，得赶紧练起来。]

走回自己屋，她把灰灰从衣领里掏出来，往桌上一放。灰灰：付满满：你也看见了。灰灰：

付满满：三百六十四天。我得在这三百六十四天里，把她那本账给它掀了。

灰灰歪着头看她，没听懂，拿爪子舔了舔。付满满一巴掌拍它脑袋上。

付满满：看啥看。回头你跟我一块儿想辙。她坐下来，手按在桌上。桌上摊着那本九州钱脉的账册。

[钱脉。掌门要给我的东西。苏清月的祭品。执棋人。黑云。这些事，全串在一根线上。我得先把掌门那匣子打开，再回头算苏清月这本账。]

她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响。三百六十四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付满满把那本账册合上，吹了灯。

[这一回，谁的命我也不能让它折在我跟前。三当家三个，已经折了。苏清月这本，我得给它掰回来。]

锅是温的。她摸着锅沿那圈纹路，躺下了。明天，掌门那匣子，还等着她开。

她闭上眼。脑子里头，苏清月那个背影，还有那个胸口插剑的小人，来回转。三百六十四天。她翻了个身。

她闭上眼。明天，掌门那匣子，还等着她开。这三百六十四天，她得拿命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