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甲：稳住，别退，魔潮诡计。

话音没落，后排有人开始跑。一个跑，两个跑，一片跑。长老压不住，急得拔剑砍了身边逃兵的剑鞘，没人听。一面旗被踩倒，没人扶。

赵管家在城墙上直嘬牙花。

赵管家：这帮正道君子，刚才举剑举得跟铁桶似的，这会儿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眯着眼，在那几个长老里头找钱坤。找了半天，没找着。最左边那个穿金袍的，我认得是钱坤副手。钱坤本人，不在。

[钱坤不在阵前。碎片上写着今夜子时灭口，他人不见踪影，是躲后头去了。]

我没心思看他们笑话。怀里那片碎片，那子时灭口四个字，还硌着胸口。魔潮退得越齐整，我越心里发毛。

我蹲下来，抓一把地上的白沫。

那玩意儿刚退下来，还带腥甜味，黏手指头。我原以为魔潮的东西沾手就烂，结果捏手里软乎乎，跟刚蒸好的灵米糕似的，还带点温度。

[不对。这玩意儿不该是温的。]

郑大力蹲我边上，也伸手要抓。我拍开他手。

付满满：别乱摸。万一腐蚀。

郑大力缩回去，嘿嘿一笑。

白沫里粘着个硬东西。

我抠出来，搁掌心搓掉白沫。

半片鳞。巴掌大，黑得发亮。鳞甲一片一片的纹路。我认得。我背上这口锅，锅底我娘画过一条龙。这鳞，跟那龙身上的一模一样。

黑龙鳞。

我凑鼻子底下闻。没有魔潮那股腥甜，倒有一股淡的，烧过的檀香。这香我哪儿闻过。想起来了。我娘还在的时候，每年后山灵泉开坛，她点的就这香。

郑大力凑过来看。

郑大力：啥玩意儿。黑不溜秋。

付满满：

郑大力：这是鱼的鳞？

付满满：是龙鳞。

他挠挠头，没接话。他不懂龙鳞意味着啥，我懂。

【检测到关键物证：黑龙鳞半片。系统解析中。】

【解析结果：该鳞片气息与宿主铁锅锅底所绘之龙，同源。友情提示：宿主，你娘画的那条龙，可能不是画。】

我手一抖，差点把鳞扔了。[我娘画的不是画。那是什么。]

我抬头往东看。天边压过来一片黑云，黑得发乌，正慢悠悠往东飘。云底下，一个大影子一闪就没了。

我攥着那半片鳞，扭头看霍青崖。

付满满：掌门。

他走过来，低头看我掌心。那刚松半口气的脸，一点点沉下去。

霍青崖：这不是魔潮。

他抬头看那片黑云，声音低得跟自言自语。

霍青崖：这是有人，骑着龙，把魔潮叫回去了。

我顺着他眼神看。黑云底下那个影子，又闪了一下。这回我看清了点。长，盘着，跟一条趴着的长虫似的。我手心里那半片鳞，又烫了一下。跟锅底那幅画隔着老远，在互相招呼。

我看着那片黑云，半天没说出话。骑龙的人。把魔潮当狗叫回去的主儿。我穿书两年，原着里这号人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名字，一时想不起来。我把那半片鳞攥手里，鳞边硌得掌心生疼。疼是真疼，可这疼把我烧清醒了几分。

这事儿，比我想的大。我把那半片鳞贴身收好，跟黑云碎片搁一块儿。一黑一乌，两片玩意儿，隔着衣裳硌着我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