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满满：在人家尾巴底下，不算墙。

郑大力扛柴刀凑过来，咧着嘴。

郑大力：这尾巴。比我刀快。

付满满：你跟它比尾巴。你先长一条。

他认真摸了摸后腰，摇头。

霍青崖拄着剑走过来，冲白狐妖王拱了拱手。那只吊着的胳膊动不了，他用左手。

霍青崖：多谢妖王出手。

白狐妖王闭着眼，没睁眼。

白狐妖王：谢什么。淹的是我后山。

霍青崖：那也得谢。

白狐妖王：谷门左边这片，我替你看住。右边那堵，你自己撑。

霍青崖：

她不再说话。尾巴盘着，眼皮耷拉，跟睡着了似的。可那股压人的劲没散。跪她身后那帮崽子，连头都不敢抬。

我脚边拱过来一团毛。

灰灰。这小畜生今天第三趟出城了。四条短腿上溅的全是黑点子，嘴里叼个东西，颠颠跑我跟前，放我鞋上，呜一声。

我低头。一片黑云的碎片。巴掌大，黑得发乌。不是石头，不是布，捏上去软，跟烧过的纸似的，可不化。灰灰嘴角还沾着黑。我给它顺毛。

付满满：哪儿叼的。

它呜两声，往西努嘴。西边联军大营。[这小玩意，一个人摸进敌营叼东西回来。]

我从怀里摸出半块灵米糕，掰一半给它。它叼着，蹲我脚边咔嚓咔嚓嚼，嚼得两眼眯成缝。这小畜生，刚从敌营跑回来，跟没事人似的。

【检测到通灵兽灰灰带回可疑物件：黑云残片。解析中。】

【解析失败。原因：该物件气息过于熟悉，系统拒绝辨认。】

拒绝你个头。系统越拒，说明这东西越麻烦。

我捡起来翻过来。背面一行蝇头小楷。字极小，眯眼看。

今夜子时，钱坤灭口。

我手一抖，碎片差点掉地上。

[钱坤。联军那边带队的长老里头就有他。原着里他是魔潮背后那只手。]

【关键情报入库：今夜子时，钱坤灭口。】

【友情提示：灭口就是有人要死。死谁，你自己猜。】

猜你个头。我用猜。钱坤要在子时前，把看见魔潮底细的人一个个做掉。我们，紫霄真人，连他自己。

我攥着碎片站起来。太阳偏西了，天边那点红跟血似的。离子时，两三个时辰。

我扭头找霍青崖。他还扶着阵眼，吊着那只胳膊，看见我脸色，走过来。

霍青崖：灰灰叼的什么。

我把碎片递给他。他眯眼认那行字，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霍青崖：钱坤灭口。

付满满：就他。子时。他一个青州府管事，灭口灭到我们谷里来了。

霍青崖：他背后那位，不光灭我们。

我没往下说。霍青崖看了我一眼，懂了。他吊臂拄剑，扭头往西联军那边看了一眼。那边剑还举着，旗还竖着，可谁也没动手。风一吹，旗子啪啪响，看着跟吓唬人似的。我把那片黑云碎片攥紧了。今晚，得守着，不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