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她站在这儿，看着青州城上空那一寸一寸灰下去的天，头一回，觉得手里那本剧本，薄得像一张纸。

无力。

真无力。

你知道洪水要来了。你知道闸门在哪。可你一个人，堵不住。

铁蛋凑过来，小声。

铁蛋：师姐。咱..咱现在咋办。

付满满没答。

她把背上的铁锅，解了下来。

找了块干净点的黑石，架起来。从怀里掏出那半袋还没舍得吃的灵米，添水，生火。

火苗，在魔渊口的风里，摇摇晃晃，却没灭。

郑大力愣了。

郑大力：师妹。这节骨眼上。你..你做饭。

付满满拿勺子，搅了搅锅里。

付满满：天塌下来，也得吃饭。

付满满：老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洪水要来，咱也得先吃饱了，才有力气跑。

她盛了第一碗，递给白狐妖王。老狐接过去，那只刚吐过血的手，抖。

第二碗，递给鹿小满。小姑娘捧着碗，眼圈红了。

第三碗，她自己端着，蹲在锅边，呼呼地吹。

系统面板，幽幽弹了出来。

这一回，面板的红，不是警告的那种亮红。是暗沉的、像干了血的那种红。

【气运：48。】

入谷以来，气运头一回，跌了。

从61，一路，跌到48。

【地脉亲和体剥壳进度：30%。】

【灵脉半条：灵泉断流，有效灌溉面积，归零。】

【护山大阵五阶：在线。能量储备，低于三成。】

一行一行，往下。

最后，面板最底行，跳出一行字。

【魔潮前兆：已确认。】

付满满捧着粥碗，看着那行字。

她忽然抬起头。

魔渊第六层的方向。那片本该死寂的黑暗里，有一团黑气，像一头睡着的巨兽，极轻地，蠕动了一下。

像在呼吸。

苟富贵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白了。

苟富贵：它..它动了。

付满满把粥碗往锅边一搁，缓缓站起身。

她抹了把嘴。嘴角还沾着一粒灵米。

付满满：三日是吧。

她把铁锅重新往背上一抡。

付满满：咱不接帖。咱直接，打上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