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慎行跑了，秘境之主倒了。

可付满满知道，她手里，已经攥着足够多的东西。

画像，账本线索，锁账阵的拓片。

还有那一锅，能揭穿一切的真相。

她决定，把牌，打出去。

她找到白狐妖王，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白狐妖王听完，沉默了许久。

白狐妖王：“你确定？当众揭穿剑宗，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付满满：“我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白狐妖王看着她，点了点头。

白狐妖王：“好。妖域这边，我来安排”

这三天，付满满没闲着。

她蹲在妖域，熬了一锅又一锅的汤。

每锅汤，都用被抽过灵气的灵谷熬。

熬完，她尝一口，记住那个涩味。

赵管事蹲在边上，看她熬汤，忍不住问。

赵管事：“丫头，你熬这汤，到底要干啥”

付满满：“揭穿剑宗”

赵管事：“一锅汤，咋揭穿？”

付满满：“三百年，剑宗从秘境抽走的灵气，全在这汤里”

赵管事：“..”

付满满：“等满妖域的妖族，喝下这锅汤，尝出那个涩味，他们就该明白，这三百年来，谁在吸他们的血”

赵管事看着那锅汤，半天，憋出一句。

赵管事：“那要是，他们尝不出来呢”

付满满：“尝不出来，我就多熬几锅”

赵管事：“..”

三天后，万妖大会。

妖域腹地，一片开阔的广场。

七大妖部，齐聚一堂。

牛头领，花斑虎，鹿长老，一个不落。

白狐妖王，端坐主位。

付满满，站在台下，背后，是一口大锅。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白狐妖王起身，扬声。

白狐妖王：“今儿，开这个大会，是有一件大事，要跟大家伙说”

他看向付满满。

白狐妖王：“满满，你上来”

付满满端着一碗汤，走上台。

她站定，环视全场。

七大妖部，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看着她。

她端起碗，扬声。

付满满：“各位，先喝碗汤”

底下，一阵骚动。

牛头领：“丫头，这啥汤？”

付满满：“真相汤”

牛头领：“啥？”

付满满没答。

她把碗，端到牛头领面前。

付满满：“牛大叔，您喝一口，尝得出啥不？”

牛头领接过碗，喝了一口，咂咂嘴。

牛头领：“灵谷味。还有点药香。好喝”

付满满：“就这些？”

牛头领：“就这些”

付满满：“那您再尝尝，这汤里，有没有灵气？”

牛头领一愣。

他端着碗，又仔细品了品。

脸色，慢慢变了。

牛头领：“这汤..这汤里的灵气，怎么是涩的？”

付满满：“因为，这汤，是用被抽过灵气的灵谷，熬的”

全场哗然。

付满满端着碗，环视全场。

付满满：“三百年前，有人，动了秘境的手脚。每次秘境开启，灵气，都会被抽走一部分”

她说着，把秘境之主那幅图，展开，亮在众人面前。

图上，无数细线，从秘境里伸出去，汇聚到一点。

凌霄剑宗的山门。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牛头领盯着那幅图，手里的碗，啪嗒，掉在地上。

花斑虎霍地站起来，浑身发抖。

花斑虎：“你..你说，剑宗，吸了咱三百年的灵气？”

付满满：“对”

满场哗然。

愤怒，震惊，此起彼伏。

“剑宗。他们敢。”

“怪不得，三百年来，咱妖域的灵气，一年比一年稀薄。”

“老子要去找他们算账。”

白狐妖王抬手，压下满场的喧哗。

他盯着付满满，声音低沉。

白狐妖王：“满满，你说的是真的？”

付满满：“千真万确”

白狐妖王：“证据呢？”

付满满：“证据，就在这锅汤里”

她端起锅，把锅底的汤，倒进一个碗里。

汤碗里，浮着一层淡淡的、灰蒙蒙的灵气。

付满满：“这是从秘境灵气里，凝出来的。这层灰气，是被人吸过、又吐出来的残灵”

她举起碗。

付满满：“三百年。剑宗，就是这么，一口一口，从秘境身上，吸走了三百年”

全场，鸦雀无声。

白狐妖王盯着那碗汤，看了很久。

他缓缓站起来。

他走到付满满面前，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白狐妖王：“好孩子”

他转身，面向全场。

白狐妖王：“从今儿起，妖族，站青禾宗这边”

全场，先是寂静。

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喝彩。

“好。”

“妖王英明。”

“剑宗，滚出妖域。”

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

付满满站在台上，端着那碗汤，心里，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牌，打出去了。]

[妖部，站队了。]

[接下来，就该轮到剑宗，接招了。]

她正要下台，忽然，余光，扫到台下。

人群边缘，一个妖修，正低着头，悄悄往后退。

他退到一棵树后，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符。

捏碎。

一道微光，从他手缝里，一闪即逝。

付满满心里，咯噔一下。

她没声张，只是，记下了那个妖修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