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慎行跑了以后，付满满在妖域，又待了三天。

这三天，她一直在等一个消息。

等秘境之主的消息。

她派苟富贵，顺着密道，回去找过秘境之主。

苟富贵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苟富贵：“师姐，秘境之主..他出事了”

付满满心里一紧。

她连夜，顺着密道，赶回秘境核心。

石室里，油灯将熄。

秘境之主，盘腿坐在石床上，脸色灰白，像是大病了一场。

他看见付满满，勉强扯了扯嘴角。

秘境之主：“来了”

付满满：“前辈，您这是..”

秘境之主：“没事。就是，算了笔账”

付满满：“算账？”

秘境之主：“算了一笔，三百年的账”

他咳嗽两声，声音沙哑。

秘境之主：“丫头，你知道，这秘境，为什么三百年开一次吗”

付满满：“不知道”

秘境之主：“因为这秘境，本来，能一直开着”

付满满愣住。

秘境之主：“三百年一开，是因为，每次开启，秘境都要抽一次灵气。抽完，攒三百年，才能再开”

付满满：“谁抽的？”

秘境之主没答。

他伸出手，摊开掌心。

掌心里，一枚玉简，灰扑扑的。

秘境之主：“这是我自己算的账。你听听”

他捏碎玉简。

一道光，从玉简里溢出，在石室中央，铺展开来。

是一幅图。

图中央，是万妖秘境。

秘境周围，无数条细线，从秘境里伸出去，伸向四面八方。

那些细线，像血管一样，一条一条，连着秘境的心脏。

细线的尽头，汇聚在一个点上。

那个点，付满满认得。

凌霄剑宗的山门。

她盯着那幅图，心里，翻江倒海。

[每次秘境开启，灵气都被抽走。]

[顺着这些线，流向剑宗。]

[三百年。]

[剑宗，吸了秘境三百年的灵气。]

她抬头，看向秘境之主。

付满满：“前辈，您什么时候发现的？”

秘境之主：“一直都知道”

付满满：“那您..”

秘境之主：“我守不住”

他苦笑。

秘境之主：“三百年前，秘境第一次开启的时候，就有人，动了手脚。把秘境的门锁，换了”

付满满：“换锁的人，是谁？”

秘境之主：“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我只知道，他穿一身白衣，修为极高，在秘境里，来去自如”

付满满心里，猛地一跳。

白衣。

她猛地想起，第三卷里，老龟说的话。

“三百年前，有白衣人，把灵田的地契，买了去”

又想起，妖王殿里，白狐妖王那条锁链上，剑宗的阵纹。

[白衣人。]

[又是白衣人。]

她盯着秘境之主。

付满满：“前辈，那换锁的人，您有线索吗？”

秘境之主沉默了一会儿。

他缓缓，从怀里，摸出一卷画轴。

展开。

画上，是一个人的侧影。

身形修长，负手而立。

眉角，一颗小痣。

付满满盯着那画，瞳孔，猛地一缩。

她见过这个侧影。

在青禾谷。

第三卷，老许房里的墙上，挂着一幅旧画。

画的，就是这个侧影。

她心里，一阵发冷。

[换锁的人。]

[眉角，跟老许年轻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