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讯玉符。]

[这满场的妖部里，还有剑宗的钉子。]

她不动声色，走下台。

走到白狐妖王身边，压低声音。

付满满：“妖王，今儿散场后，让人盯一下，穿灰袍、靠树站的那个妖修”

白狐妖王：“咋了？”

付满满：“他刚才，捏碎了一枚传讯玉符”

白狐妖王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点了点头。

白狐妖王：“知道了”

散场后，付满满蹲在火堆边，把那碗真相汤，倒进土里。

汤水渗进土里，滋滋作响。

她看着那水渍，心里，翻来覆去。

[画像。]

[账本。]

[真相汤。]

[三张牌，全打出去了。]

[剑宗，该坐不住了。]

她抬头，看向秘境深处的方向。

夜色里，那片天地，安安静静。

可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正在暗处，盯着她。

她攥紧铁锅，眯起眼。

[来吧。]

[看你们，还能憋多久。]

她正要回帐篷，白狐妖王，从身后叫住了她。

白狐妖王：“满满”

付满满回头。

白狐妖王走到她面前，看了她很久。

白狐妖王：“丫头，你知不知道，今儿这一碗汤，把你自己，也推上台了”

付满满：“知道”

白狐妖王：“往后，剑宗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你”

付满满：“我早就知道了”

白狐妖王：“那你，不怕？”

付满满笑了笑。

付满满：“怕啥。我锅还在”

白狐妖王：“..”

付满满：“再说了，我要是怕，就不会熬这锅汤了”

白狐妖王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

白狐妖王：“好。有魄力。我白狐，没认错闺女”

他顿了顿。

白狐妖王：“丫头，往后，妖族，就是你的后盾”

付满满心里，一暖。

她点了点头。

付满满：“好”

白狐妖王转身，走了。

付满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安定了些。

她抬头，看向夜空。

夜色沉沉，星子稀疏。

她攥紧铁锅。

[妖盟，成了。]

[接下来，该轮到，魔渊那边，出牌了。]

当夜，妖域。

灰灰蹲在营地边上，忽然，竖起了耳朵。

它闻到了一股味儿。

那股味儿，白天就混在妖群里，灰扑扑的，带着一股铁锈一样的腥。

是那个灰袍妖修。

灰灰压着身子，顺着那股味儿，一路摸了过去。

营地外，一棵老树底下。

那个灰袍妖修，正蹲在地上，往一块兽皮上，写着什么。

灰灰没惊动它。

它转身，跑回营地，一头撞开白狐妖王的帐门。

白狐妖王正在擦刀，被它撞得一愣。

灰灰：“汪汪！”

白狐妖王：“咋了？”

灰灰咬着他的衣角，往外拽。

白狐妖王眯起眼，跟着它，摸了出去。

老树底下，灰袍妖修，还在写着什么。

白狐妖王悄无声息地绕到它身后，一把，按住了它的肩膀。

灰袍妖修猛地一抖，转身，看见白狐妖王，脸色刷白。

灰袍妖修：“妖..妖王”

白狐妖王：“这么晚了，不睡觉，蹲这儿，写啥呢？”

灰袍妖修：“没..没啥。就是记点账”

白狐妖王：“记账？”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块兽皮。

兽皮上，写着几个字。

“妖域，已起疑。速归”

白狐妖王的脸色，沉了下去。

当夜，灰袍妖修被绑了，扔进妖王殿。

天亮前，它招了。

灰袍妖修：“我..我是剑宗，埋在妖域的”

白狐妖王：“谁埋的？”

灰袍妖修：“上..上头”

白狐妖王：“上头是谁？”

灰袍妖修：“是..是一个账房先生。叫钱慎行”

白狐妖王：“账房先生？”

灰袍妖修：“嗯。他管着青州的钱庄。我们这些埋在各处的，都听他调遣”

付满满站在门外，听到这句话，心里，猛地一沉。

[钱慎行。]

[又是钱慎行。]

[这个账房先生，还真是，哪儿都有他。]

她推门进去，看着那个灰袍妖修。

付满满：“钱慎行，现在，在哪儿？”

灰袍妖修：“不..不知道。他从来不见我们。我们只把消息，塞进青牛镇一家米铺的墙缝里”

付满满：“哪家米铺？”

灰袍妖修：“粮..粮食铺。掌柜的，姓钱”

付满满心里，那根弦，又紧了一分。

[姓钱的粮食铺。]

[钱慎行的钱庄。]

[钱坤的青州府。]

[这姓钱的，是串成一条线了。]

她站起身，看了白狐妖王一眼。

白狐妖王会意，点了点头。

白狐妖王：“这钉子，我收着了。你那边，放一百个心”

付满满：“嗯”

她走出妖王殿，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她深吸一口气。

[钉子，拔了一根。]

[可线头，还攥在钱慎行手里。]

[这账，还得，一本一本，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