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老许，是青禾谷的扫地翁。]

[他怎么会，是换锁的人？]

她攥着那幅画，指节发白。

秘境之主看着她，声音很轻。

秘境之主：“丫头，画，你收好”

付满满：“前辈，您”

秘境之主：“我算出这笔账，耗尽了修为。往后，这秘境，我守不动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淡淡的。

付满满心里，却像堵了一块石头。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秘境之主却摆摆手。

秘境之主：“走吧。你还有你的事”

她看着秘境之主，忽然，问了一句。

付满满：“前辈，您守这秘境，守了三百年。您图什么？”

秘境之主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缓缓开口。

秘境之主：“我小时候，在这秘境里，摔过一跤，被一只老狐妖，叼回窝里，养了三年”

付满满：“..”

秘境之主：“后来，老狐妖死了。临死前，她说，这秘境，是她的家。她走不动了，让我替她，看着这个家”

他声音很轻。

秘境之主：“我没什么本事，就会守门。守了三百年的门，也算了了她的愿”

付满满心里，忽然堵了一下。

[一只老狐妖，叼回一个小孩。]

[小孩守了三百年的门。]

[替一只狐妖，守着一个家。]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

付满满：“前辈，您守得住”

秘境之主笑了。

秘境之主：“守不住也得守。我答应过她的”

他说完，摆了摆手。

秘境之主：“走吧。你还有你的事”

付满满看着他，最终，深深鞠了一躬。

付满满：“前辈，您保重”

她转身，走出石室。

石室里，油灯，慢慢暗下去。

身后，传来秘境之主一声极轻的叹息。

像一只守了三百年的老猫，终于，可以闭上眼睛歇一歇了。

付满满走出密道，站在妖域的夜色里，攥着那幅画，久久没动。

夜风，吹起画轴的一角。

画上，那个负手而立的侧影，在月色下，若隐若现。

她盯着那画，心里，翻江倒海。

[换锁的人，是白衣人。]

[白衣人，跟老许，长得一模一样。]

[可老许，守着青禾谷。]

[一个扫地翁，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画像？]

她忽然想起，第三卷里，老许睡在竹屋里，呼吸平稳的样子。

又想起，剑宗围谷那夜，老许没醒，一把扫帚，就立在那儿，吓得剑宗不敢进谷。

[老许。]

[你到底，是谁？]

她把画轴，贴身收好，攥紧铁锅，快步走回营地。

走到半路，她忽然停住。

她摸出那幅画，借着月色，又看了一遍。

画上，那个负手而立的侧影，眉角，一颗小痣。

她盯着那颗痣，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老许，一直在青禾谷。]

[如果，他就是换锁的白衣人。]

[那他在青禾谷，待了三百年，图什么？]

[他图青禾谷那三百多万灵石？]

[可青禾谷，穷得叮当响。]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

[老许，更像是在守着什么。]

[守着青禾谷，守着那口井，守着地脉的根。]

她忽然想起，井底那老头的话。

“我守的，就是青禾谷的这条根”

[井底老头，守根。]

[老许，守着青禾谷。]

[一个守门，一个守根。]

[他们，会不会是一伙的？]

她攥紧画轴，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重。

[这青禾谷，到底藏着什么？]

[值得一个扫地翁，守三百年。]

她深吸一口气，把画轴收好，快步走回营地。